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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翠鸟2（第3页）

“这，草民不知。”除了官身，在面对上官时就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悦生和鹿鸣都是约摸一年前进李府的，必定不是同时入府的，一个进来得早些另一个进来得晚些，而且，起码有一人是不知另一人的存在的。

李衍迅速在脑中分析着。

正说着他们就来到了东院。

这李府的东院比起西院要小很多，这也不奇怪，西院是老爷夫人公子们的住处，近身服侍的下人跟着住在西院，管家也在西院，而这东院却完全是下人们的住处，给他们的房间也就小，厨房倒是在这里，而厨娘是府外人，只是在这里做工。

东院第一间房却是不住人的，李衍心下奇怪问了一句，这才得知这东院的仆人是最偏处住过来的，来得早住得偏，真正叫人咋舌，也不知是这李家的什么毛病，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走到第二间房门前，四处看看，却没有什么不妥。这才伸手推开了房门。

沿着目光直视之处平齐着看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李衍还待再看时，就听赵怀清似乎发现了什么的声音。

“大人，你看地下。”

和李衍不同，赵怀清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地下躺着的水晶瓶和明显从水晶瓶中甩出来的蓝翠鸟小小的身体，他的视线是摆在低处的。

说话间李衍、赵怀清和李老爷就进到了房间里，跟过来的四个衙差分守在门口。

李衍和赵怀清两人在蓝翠鸟旁边蹲了下来，李老爷却是在一边立住，没有跟着动作。

李衍将蓝翠鸟捏了起来，放在眼前观察，很明显这是一只已经死去的鸟。只是看着它的毛色倒还鲜亮，捏起来也有些许的软，若不是怎样都无反应，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这鸟是死是活。

“知州大人，请你一看。”

他想着赵怀清毕竟当了多年的知州，并且是从县级官吏升上来的，对查案一道应该有些心得，见过不知多少案子多少作案手法，想来这鸟的死因他会有些头绪，于是将蓝翠鸟递到他手中，让他看一看。

果然，一将蓝翠鸟拿到手中，赵怀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事说来还真是巧，他还真见过这种作案的手法。

他不是一开始就在平州做官直接升任知州的，那是他还在做县官时碰到的事，后来过了多久也记不清了，才被调来了平州。

这么一琢磨，说这是巧合吧，他自己都不信。只能说这是误打误撞，他之前见过这种作案手法，而这个布局当中又需要一个见过这种手法的人，这个人又不用做什么，只是将这种手法告诉来查案的人就可以了。

这种手法虽不常见，但泱泱天下，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就是单纯某一个呢，因此在选择时，这个人的品格也是需要有保障的。他忽然有些感谢他一直以来清正的作风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和李衍说的。

“看这情况，像是被灌下水银致死的模样。”于是，赵怀清对李衍描述了死在灌水银之下的活物应有的状态：“被灌下水银致死的活物，死后多年也还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模样，而且身体是柔软的，仿若活着一般，只是没有生气。”

“水银？虽然说这翠鸟也没多大，灌下去用不了多少水银，就算水银价格很贵，费不了几个钱，可她是打哪里来的？水银烧制可不容易，据我所知，近几年更是供给修葺皇陵专用。她是哪里弄到的？”李衍听后只是一个劲地费思索，不住地点头摇头，太奇怪了。

“也不一定是她自己做的，或许是从别人手里买的呢？这瓶子的设计做工很精巧，非能工巧匠不能制作，想来不是她做的。”赵怀清提出另一种可能。

“不然。可以烧制水银的造坊本来就不多，这里面可不包括平州的铸造坊。”李衍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虽说李衍说的是实情，由此也可以将平州从这趟浑水中拉出来一些，是件好事，但听在赵怀清耳中就是有些不痛快，总让他觉得这是在说平州不如其他州衙，身为知州，这种认知会让他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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