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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隐约猜得到,可自己猜的与亲眼见的终归不一样。
这几天江砚恢复工作了,去外地跑通告,昨晚没能赶得回来。陈简早上起床时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一时感到不习惯。他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呆,对江砚的送礼物方式有几种猜想,比如等会出门上班时,门一打开,江砚出现在家门外?比如他开车到公司之后,发现办公室里堆满了玫瑰和情书?‐‐不是他有浪漫情怀,是这样才符合江砚的行事作风。
可惜一个都没猜中,江砚今天格外沉得住气,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一副搞大事之前静悄悄蓄力的样子,陈简更加好奇了。但他也沉得住气,面上看不出异常,助理jenny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与平常相比毫无变化的脸,简直怀疑自己记错日子。
&ldo;这是干什么?&rdo;
jenny怀里抱着一堆包装精致的礼物,陈简在办公桌后放下笔,拿下巴指了指她。
&ldo;大家送您的礼物,都不贵重,一点心意,祝您生日快乐。&rdo;jenny知道他不喜欢收礼,特意解释了,走到沙发那边,将礼品盒一个个摆在茶几上,&ldo;这是王经理的,这是张副总的,这是……&rdo;
等她一一介绍完,陈简点头道谢,叫她通知下去,今天都不用加班了,晚上有聚餐的话,公司报销。
jenny高兴地应了,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ldo;这是我送您的,陈总。&rdo;
&ldo;谢谢,是什么?&rdo;陈简问。
jenny抿嘴一笑:&ldo;江砚出道至今的全部专辑和演唱会cd,以及封面杂志、节目录像、还有采访的整理。&rdo;
陈简:&ldo;……&rdo;
&ldo;拿来收藏的。&rdo;jenny小姐自诩拍马屁水平全公司第一,说完把礼物递过去,两手交叠放在身前,乖乖站好等夸奖。
陈简哭笑不得,心想她可真是江砚的真爱粉,一般人想要收集齐全很不容易吧,一定时刻关注,攒了很久。陈简有点感动,不仅为自己,更为江砚,知道江砚被人这么肯定、这么喜欢,他竟然有种……与有荣焉的心情?
真是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陈简轻咳一声,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但口吻温和了许多,对jenny说:&ldo;去找郑秘书,给你加薪。&rdo;
&ldo;真的?&rdo;jenny立刻变狗腿,&ldo;谢谢陈总谢谢陈总,祝您生日快乐!&rdo;
说完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午休的时候,陈简拆开jenny的礼物,那是很大一盒,他翻了一下,随手拿出一本杂志,看日期是去年的,里面有一篇江砚的专访文章,标题是:《江砚:音乐是我的生命》。
文章比较长,前面是用类似人物传记的笔调讲述了江砚从小学习音乐的故事,后面是采访的正文。陈简很有耐心地从头读了一遍,许多内容是他不曾了解的‐‐当初热恋时就没想去了解,倒不是不关心江砚,只因有个不良开端,让他对江砚的写歌事业产生了抵触情绪,尤其不喜欢他在自己身上找灵感。
关系最甜蜜的时候,一度忘了这个心结,也能理解爱情本身对创作欲望的刺激,如果江砚为他写歌,当然不可能真去计较什么,反而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甜蜜时什么都好说,看什么都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错。
现在就不一样了。
陈简将书页往后翻,看到采访里记者故意问:&ldo;如果一定要做一个选择,女朋友和音乐你选什么呢?&rdo;
江砚回答:&ldo;女朋友没了可以换一个,但音乐是我的生命,比任何事都重要。&rdo;
这是标题的出处。
陈简心里将这句话反复品读了几遍,收起杂志,重新绑好包装,扔进茶几上的礼物堆里,没兴趣再看了,连带对另一份生日礼物的期待都降低了几分。
下午两点左右,江砚终于传来消息,微信里叫他等会儿打开电视,说给他一个惊喜。陈简人在办公室,身边只有电脑,问了是哪个台之后,上网搜电视频道。
这是一档音乐类访谈节目,不是娱乐性质的,偏专业向,非常正经,白天的档期,现场直播,并不算热门。陈简对这方面本就不关注,今天第一次看,对节目本身没什么兴趣,注意力都放在江砚身上。
江砚是嘉宾,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样貌自不必说,永远是镜头下最出众的一个。女主持人坐在他对面,起初一直在聊专业话题,后来聊到创作心得,聊到江砚的新专辑,和事先彩排好的一样,有一个现场演唱的环节。
主持人说:&ldo;这是一首新歌哦,今天在我们的节目里首次曝光。&rdo;
台下观众配合地鼓掌,台上灯光变暗,在一片昏暗的舞台上,一束聚光灯投在正中央,江砚站在耀眼的光芒下,手持麦克风,对镜头笑了一下。
陈简发现,舞台上的他似乎与私下非常不同,整个人气场一变,很随性,漫不经心,又仿佛掌控着一切,是一种平时见不到的特殊气质。
这时伴奏还没响,节目组按照江砚本人的意思,专门留了一段安静的自白时间,让他自由发挥。
江砚调了调麦克风,开口说:&ldo;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把事先背好的讲稿内容忘光了。&rdo;他又笑了一声,看表现可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继续说,&ldo;……怎么办?那我只能直接唱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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