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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乐安忽然沉默,片刻后说:&ldo;……现在还不知道。&rdo;
&ldo;……&rdo;郁湾语调不是很积极地说:&ldo;那你们俩刚才说的这么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用。&rdo;
&ldo;谁说的,小湾你要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rdo;公和泽在家也是大少爷脾气,被郁湾怼了这么多次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语气稍冲地回了一句。
郁湾冷笑:&ldo;行啊,那你们就试试呗。&rdo;
&ldo;……&rdo;
凌乐安听着他俩吵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ldo;行了行了,&rdo;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ldo;只要方向正确,不管怎么走,都比站在原地好。&rdo;
跟老太太鸡同鸭讲了一个下午以后,井以终于弄清楚老太太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原因‐‐她根本没听清井以在说什么。
井以叹了口气,她把老太太听力下降这件事给忘了。
不单单是井以记性好不好的问题,平时整个凌家根本没人跟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随着年龄增长,脾气越来越大,平时在凌家习惯了发号施令,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她。
所以老太太和凌家人的交流模式一直是单方面进行的,她想跟小辈说点什么时,才会像挑事似的跟人交流两句。另外其他人呢,则都习惯了顺着老太太,生怕再给她老人家气出个好歹,像是凌擎宇,就恨不得天天躲着老太太走。
凌父凌母偶尔会陪老太太说说话,但是得扯着嗓子喊,老太太才能听清楚。
井以看到好几次优雅稳重的韦太太把脸喊得通红,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老太太以&ldo;自己喜欢安静,听不见反而乐得清闲&rdo;为理由,不愿意接触助听器。她年轻时作为大户人家的闺中小姐,也是学过读书认字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繁体字也忘得几乎干净,简体字老太太又不认识,于是用文字交流这条路也被堵死,想要跟老太太交流的话就只能依靠一边比划,一边大声喊话这种办法了。
种种原因下来,就更没有人愿意陪老太太说话了。
老太太看上去倒是习惯了,即使是和井以同处在一间房间里,她依旧会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井以从老太太那个角度试着看过,除了几根光秃秃的树枝,什么也看不到。
在凌家待了几天之后,凌乐安主动邀请井以过几天和自己一起去参加朋友之间的聚会。
井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再过几天她就要开学了,下学期开始以后,和凌乐安见面估计会困难很多,所以井以干脆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聚会的时间在三天之后,在那之前,井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跟老太太较劲这件事上,整个凌家时不时就能听见祖孙俩像是吵架一样的交流声。
老太太嫌她烦,井以笑嘻嘻地只当没听见,该来还是来。
偶尔也有什么井以不认识的大人物专程到凌家来探望老太太,一到这时候井以就默默退出去,装出那副内向腼腆的样子伪装自己。老太太一见她在外人面前摆出那副胆小害羞的笑容,总会嘴角抽动两下,后来还会故意拆穿井以。
其实井以挺高兴老太太愿意跟自己吵架这件事的,愿意说话总比一个人死气沉沉地枯坐着要好。
井以拿着水果刀熟练地给老太太削苹果,老太太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忽然开口问:&ldo;你是跟着……你那对养父养母长大的?&rdo;
&ldo;不是,&rdo;井以一边摇头一边大声说,&ldo;我是跟着我阿婆长大的。&rdo;
看到老太太脸上那副略带点不解的表情,井以笑了笑,又补充道:&ldo;阿婆就是奶奶的意思。&rdo;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久之后又闭上眼睛说:&ldo;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你好歹也是凌家的小姐,不需要亲自做这些琐事……真是,像什么样子。&rdo;
井以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老太太说的&ldo;琐事&rdo;是指削苹果,她对于老太太这些封建想法感到有些好笑,为了让她听见,对她大声喊道:&ldo;可是这是我自己想干的事啊。&rdo;
老太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说:&ldo;你这是被他们家欺负惯了,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孩子,肯定没有好好对待你。&rdo;
井以有点无奈,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老太太沿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忽然又道:&ldo;你现在不跟你养父养母住在一起了吧?就算你养父是长辈,你这么大了,他也应该知道避嫌,跟自己女儿住在一起……成什么体统?&rdo;
眼看老太太说着说着还生气起来,井以心想自己倒是也想亲眼看看井父井母长什么样子,但是十多年前他们俩就出事了,井以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ldo;是是是……&rdo;井以安抚着老太太情绪,然后又故意按她的说法胡扯道:&ldo;其实按我们那儿的当地习俗,闺女一出生,当爹的就该离家出走,免得影响孩子清白,也省得被人指指点点……&rdo;
老太太听出来她是在说反话,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井以和老太太都看过去,是凌父站在那儿。
凌父本来是想来看看老太太,结果好巧不巧就听到了井以刚刚为了刺老太太一下,胡扯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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