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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芳赶紧说:&ldo;真对不起,钟老师就这样,他上课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不过,他教学能力很强,工作也特别负责,你们要有意见就对我说吧,都是我平时惯的。可是,一个老师,课教得好,工作负责,脾气怪一点又算什么呢?李老弟,你手下如果有这样的警察,脾气怪,可是能破案,你还能要求他别的吗?&rdo;
别说,程玉芳还真有用人之能,怪不得能当校长。可是,既然这个老师是这种性情,校长来能顶用吗……
李斌良就带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补习二班门外。
&ldo;这堂课就上到这儿,下边的时间大家自学吧……老师的教学固然重要,可是,对一个真正的学习者来说,最主要的途径还是自学。作为高三的学生,自学能力尤其重要,甚至决定一个人的前途,特别像郝柏生你们这样的,更要刻苦自学,这是你们的唯一出路。你们不好好学习,不但对不起家长,也绝了自己的生路。你们不像有的人,靠老子就能养尊处优地活一辈子……对了,我也对那种同学表一下态,今后,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督促你们学习了,你们爱学不学,学习再好也不如你们有个好爸爸……刚才你们注意没有,找我的是两个警察,他们很威风是吧?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学习再不好,只要有关系,弄个假文凭,照样可以当警察,甚至可以当公安局长……&rdo;
李斌良有点瞠目结舌。这个老师的话既是对学生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他看看苗雨和任铁柱,二人同样惊讶不解,任铁柱脸上更是一副难堪的表情。李斌良又望向程玉芳,程玉芳脸上现出怒容,上前使劲儿敲了敲门。
讲话声停止了,脚步声向门口走来,门猛地打开了:&ldo;你们等一会儿就不行吗……&rdo;钟老师从里边走出来,一副没好气的表情,看到是程玉芳,愣了一下。
或许,程玉芳平时默许这个老师的特权,或许是当着李斌良等人的面不好发作,她只是声音不大地说:&ldo;课讲完了吧,这位是公安局的李局长,他们有重要案件要请你配合调查!&rdo;
钟老师这才把脸转向李斌良。李斌良也完整清晰地看到了这位老师的全貌:四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的,背挺得很直,穿着一件白衬衣,上边沾了一些粉笔灰,虽然没拿课本教材,可是看上去却很有中学教师的气质。当然,身上也透出一种特殊的劲头儿,像孤傲,像自负,又好像……叫人一时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劲头儿。
钟老师冷淡地看着李斌良:&ldo;李局长,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找我干什么?&rdo;
李斌良说:&ldo;钟老师,你说得对,破案是我们警察的事,可是,每个公民也有责任协助警察破案。请您看看照片上的死者,她是不是你教过的学生?对不起,很难看的!&rdo;
钟老师看到照片,表情立刻改变了,渐渐地,脸上的肌肉颤抖起来。
苗雨问:&ldo;钟老师,她是你的学生吗?&rdo;
钟老师没有回答,突然回身打开教室的门,把身子探进去:&ldo;李秋莲,你出来一下!&rdo;
一个女学生走出来。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她用询问的目光望着钟老师。
钟老师把拿照片的手放到背后,看看李斌良,又看看程玉芳,有些为难,想了想,对女学生道:&ldo;李秋莲,你和吴颖是好朋友,对吗?&rdo;
李秋莲疑惑地点点头:&ldo;是,怎么了?&rdo;
&ldo;你最近见到她了吗?&rdo;
&ldo;见到了,她前几天在我家住来着……昨天上午刚走……钟老师,到底怎么了,吴颖出什么事了?&rdo;
钟老师慢慢把手从背后拿出来:&ldo;李秋莲,这很难看,你别怕,要认准……&rdo;
李秋莲接过照片,先是恶心恐惧的表情,接着又变成了震惊,继而捂住了嘴巴。&ldo;天哪,是她,是她……不,怎么会,天哪……&rdo;
钟老师已经完全改变了刚才的态度,沉痛无法掩饰地写在他的脸上。&ldo;她是我去年教过的学生。去年她就参加高考了,差一点没考上本科,就重读了一年,今年考上了……对了,她早该入学了,怎么会……&rdo;
李斌良摇手打断钟老师的询问:&ldo;钟老师,您知道吴颖的家在哪里吗?&rdo;
钟老师略一思索:&ldo;她家在农村,好像是幸福乡……&rdo;
钟老师的话很快得到了证实。李斌良把电话打到幸福乡派出所,派出所王所长说,他们所经过对各个村子的排查,发现发展村吴明仁家的女儿吴颖不在家中,不过,她父母说,孩子到市里来打工了……
接着技术大队长也打来电话。他说,经过检验,现场发现的卫生纸上的血样和死者的血型相同,而且,对卫生纸上的精液已经进行了检验,目前正在努力提取死者体内的精液。现在已经可以认定,死者在死前不久曾与男人发生过性关系。
虽然血型检验并不能最后确认什么,但是,最起码,给分析判断提供了依据。李斌良指示技术大队长,想办法在死者体内提取到精子,然后连血样一起送省公安厅技术总队做dna鉴定。
李斌良对李秋莲说:&ldo;非常对不起,我们还有话要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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