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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良看着程玉芳:&ldo;我正想问你呢,他是你的副校长,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rdo;
&ldo;这……我……我怎么清楚啊!自从你们到我们学校开始调查案子后,他就有点不正常,总是忧心忡忡的,不知为什么……李局长,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啊……&rdo;
好一会儿,程主芳才抹着眼泪离开。李斌良再回头和戴副校长谈话,可是,戴副校长的态度已经改变,变得冷冷的,说每句话都非常费劲。在这种情况下,也为了避免再发生干扰,李斌良在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后,不得不把他带回公安局。
讯向室内,戴副校长依然挂着输液瓶。考虑到他身体较弱,李斌良特意让人给他搬来了沙发。
讯问进行得好像很顺利,没用李斌良发问,戴副校长长叹一口气就开始交代:&ldo;李局长,行了,你们既然救了我,肯定什么都知道了。我都交待吧,那些事,都是我做的!&rdo;
李斌良说:&ldo;戴校长,你说得具体点,你都做了什么事?&rdo;
&ldo;好吧,反正瞒也瞒不住了,今年高考出的事,责任都在我身上。其实,早在高考前好久我就做了准备,找了几个靠得住的老师,当然,哪科的都有,高考开始后,在校外找个地方集中到一起……我预先安排了一辆车,车上安置了摄像接收设备,又把微型无线摄像探头安在牛强身上。这样,卷子只要一发下来,上边的内容就被我们掌握了,我们就抓紧组织老师解答,然后,把答案通过手机短信或者传呼机传回考场!&rdo;
李斌良问:&ldo;戴校长,你们费这么大的周折搞这种事,难道只为了牛强一个人吗?&rdo;
&ldo;受益的确实不止牛强一个人,除了他,还有一些人,不过,都是圈里的。&rdo;
&ldo;什么圈里的,都有谁?&rdo;
&ldo;还有几个市里和教育局领导的子女以及他们的直系亲属,剩下的就是答题的那些老师的子女亲属,大概有三十来人吧!&rdo;
&ldo;那么,你再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干?&rdo;
&ldo;我不是说了吗?为了提高我们学校高考录取率……当然了,我也有私心。如果录取的人多,分数高,我这个管教学的副校长也有功劳!&rdo;戴副校长住了口,低下头。
&ldo;听说,你即将被提拔为二高的校长,这就是对你这种功劳的奖赏了?&rdo;
戴副校长喃喃道:&ldo;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我当了多少年副校长了,早该提了……&rdo;
李斌良看着戴副校长,觉得心隐隐作痛,好一会儿才说:&ldo;戴校长,你还是个校长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危害吗?教育,是强国之本哪……&rdo;
想不到,李斌良还没说完,戴副校长突然抬起头,把话接了过去,而且,刚才的病态一扫而光:&ldo;说这个有什么用?现在,危害教育危害国家的事太多了……你能给我解释吗?为什么一样的学生,高考录取的分数线却不一样,为什么有的大城市的考生录取分数线要比咱们江泉低一百多分?你们抓我也好,判我也好,我认了。可是,我不服,我没有罪,我是为江泉人民干了好事,我这种做法是被逼的,是对这种不合理现象的报复。如果你能对我提的问题做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服罪,不但服罪,还把我知道的很多事都说出来。你能解释吗?&rdo;
李斌良无法解释,他只能把话题拉回来:&ldo;戴校长,你刚才说,你还有好多知道的事没有说出来?&rdo;
戴副校长愣住了:&ldo;这……我说什么了,我没说呀……&rdo;
&ldo;怎么没说?你说得非常清楚,如果我能解释清楚的话,你不但服罪,还要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rdo;
&ldo;我……我那是顺口说出来的!&rdo;
&ldo;那好,你说说,参与这次高考舞弊的都有哪些老师,你不是有一辆车在校外吗?里边安装了无线摄像接收装置是吧,这个装置是哪儿来的,车又是谁开的?&rdo;
戴副校长惊慌起来:&ldo;李局长,我已认了,你就别再往下追了,别再牵扯别人了!&rdo;
&ldo;戴校长,这恐泊不行。我们的案卷必须完备才能结案,要靠证据定案,不能光凭你一个人的供词啊!&rdo;
&ldo;摄像接收装置是我在省城买的,车是我雇的,不认识司机,参与答卷的老师我忘记是谁了。就这些,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rdo;
戴副校长的悉度变得很坚决,在这个向题上好像再也问不下去了。李斌良换了个向题:&ldo;你为什么要自杀?&rdo;
&ldo;就为这个罪呗。我干出这种事,你们眼看查出来了,我没脸活下去了!&rdo;
李斌良进一步追问:&ldo;昨天晚上,我是说前半夜,你在哪里?&rdo;
戴副校长一愣。
刚才,苗雨等人已经问过戴副校长的老伴,她提供,最近一些日子,丈夫就心神不宁,昨天晚上直到半夜才回家。李斌良觉得,他今天的轻生极可能与昨夜有关,因此必须问个明白。
可是,戴副校长一下就封了门儿:&ldo;我心里闷,一个人在等上溜达来着。&rdo;
&ldo;就你一个人,遇到什么人没有?&rdo;
&ldo;就人一个人,没遇到任何熟人!&rdo;
李斌良还想问下去,可是,讯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李斌良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政委,他的眼神告诉他有重要的事情。他只好中止了讯问,把戴副校长交给胡学正和沈兵,随政委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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