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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很遗憾。&rdo;
他点点头,不过那显然是个早已愈合的旧伤。&ldo;常看到那孩子在附近走动,她很沉默寡言,或许是害羞吧。&rdo;
&ldo;因为她很胖?&rdo;
他绷着唇思索着。&ldo;也许。金妮说她常被人取笑,不过我知道有些胖妞常是聚会中最活跃的开心果。我想应该是她生性悲观吧。她很少笑,没有幽默感,那种人很难交到朋友。&rdo;
&ldo;琥珀朋友很多?&rdo;
&ldo;噢,是的。她很受欢迎。&rdo;他回忆起往事,&ldo;她长得很漂亮。&rdo;
&ldo;奥莉芙会不会嫉妒她?&rdo;
&ldo;嫉妒?&rdo;海斯先生似乎吃了一惊,&ldo;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该怎么说?她们看来总是相亲相爱的。&rdo;
罗莎耸耸肩表示不解,&ldo;那么奥莉芙为什么要杀她?还把她分尸?太不合情理了。&rdo;
他狐疑地凝视着她,&ldo;我以为你是她的法律代理人。你应该知道得比别人清楚。&rdo;
&ldo;她口风很紧。&rdo;
他望向窗户。&ldo;好吧。&rdo;
好吧什么?&ldo;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女雕刻家》三(5)
&ldo;金妮猜测是荷尔蒙在作怪。&rdo;
&ldo;荷尔蒙?&rdo;罗莎不解地追问,&ldo;什么荷尔蒙?&rdo;
&ldo;你也知道,&rdo;他表情有点尴尬,&ldo;每个月会来的。&rdo;
&ldo;噢。&rdo;是月经。这种话题她也不便和他讨论。他们那一代对月经这种事是绝口不提的。&ldo;马丁先生可曾说过,他为什么会认为是她做的?&rdo;
他摇摇头。&ldo;我们没有谈过这种话题。我该怎么说?案发后我们就很少和他碰面了。他偶尔会聊起他的遗嘱,还有那个孩子‐‐‐他脑子里只想着这个问题。&rdo;他又清了清喉咙。&ldo;他成了一个隐士,不愿让人进那屋子,连克拉克家的人也不例外,他以前和爱德华曾经亲得像哥俩呢。&rdo;他的嘴角下沉。&ldo;其实问题出在爱德华,我提醒你。不知道为了什么和罗伯闹得不愉快,不再进他家的门。其他人当然更不会去找他了。我想,在他临终前,我算是他惟一的朋友了。看到牛奶瓶留在他家门口,发现情况不对的就是我。&rdo;
&ldo;可是他何苦留下来?他有的是钱,就算让二十二号成为空屋也不碍事。照理说,他应该知道搬到其他地方,会比和家人的鬼魂同住好多了。&rdo;
海斯先生低声呢喃,&ldo;我自己也想不通。或许他希望身旁有朋友。&rdo;
&ldo;你说克拉克家搬走了。他们搬到哪里了?&rdo;
他摇摇头。&ldo;不知道。有天早上突然搬走了,不告而别。搬家公司的车子在三天后来运他们的家具,那栋房子空了一年之后,布莱尔那家人才买下来。此后就没他们的消息了。也没有联系地址。什么都没有。该怎么说?我们一群人交情不错,总共有六个,如今只剩我一人了。真怪。&rdo;
是很奇怪,罗莎想。&ldo;你记得是哪一家房屋中介公司代售的吗?&rdo;
&ldo;皮特森房地产公司,不过你就算去找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一群小希特勒,&rdo;他说,&ldo;全都自命不凡。在我去打听情况时,还叫我别多管闲事。我告诉他们,这是个自由国度,我为什么不能打听朋友的情况,不过,哼,他们搬出什么奉命要守密之类的废话搪塞。该怎么说?他们还猜克拉克一家是为了和我断绝来往才举家迁离的。哼!我告诉他们,其实是罗伯,不然就是鬼魂。他们竟然说,如果我去传播这种谣言,他们会采取行动。你也知道该怪谁。房地产中介工会,如果有这个组织的话,我怀疑……&rdo;他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由于孤寂和沮丧而满腹牢骚。
罗莎替他难过。&ldo;你常和儿子们见面吗?&rdo;她趁他停下喘口气时赶紧问道。
&ldo;偶尔。&rdo;
&ldo;他们多大了?&rdo;
&ldo;四十多。&rdo;他思索了片刻后回答。
&ldo;他们对奥莉芙与琥珀有什么想法?&rdo;
他再次揉搓鼻头,还捏着鼻尖往两旁摇晃。&ldo;不认得她们。在两个女孩不到十岁时,他们就离家了。&rdo;
&ldo;他们没帮忙带过她们吗,当保姆之类的?&rdo;
&ldo;我的孩子?他们不会当保姆的。&rdo;他的眼眶湿润了,朝一旁的橱柜点点头示意,橱柜上有些两个年轻人穿着军服的照片。&ldo;好孩子,军人。&rdo;他挺起胸膛,&ldo;听我的建议去参军。不过,他们如今也失业了,该死的陆军精兵简员,裁掉了他们。真令人痛心,我和他们总共为女王和国家效命了将近五十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在战时到过沙漠?&rdo;他茫然环视着房间。&ldo;我记得有一张照片,是丘吉尔和蒙哥马利在吉普车上合照的。我们都有一张,我们上战场的弟兄都人手一张。我想一张大约值一先令吧。摆哪里去了?&rdo;他有点烦躁了。
罗莎拿起公事包。&ldo;不用麻烦了,海斯先生。或许下次来的时候再看吧。&rdo;
&ldo;你还会再来?&rdo;
&ldo;很想再来,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rdo;她从提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顺势按掉录音机。&ldo;这是我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罗莎琳&iddot;蕾伊。那是伦敦的电话,不过我往后几星期应该会经常到这儿来,所以如果你想找人聊聊‐‐‐&rdo;她笑着替他打气,然后站起身,&ldo;打个电话给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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