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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又开始修指甲,没有开口。
&ldo;你认识她吗?&rdo;
&ldo;天啊,不认识。&rdo;
&ldo;你听说过她吗?我是说,在凶案发生前。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一位业务员曾替她送过信。&rdo;这都是实话实说,不过问题是,她不确定盖里在送信时,是不是还在这家公司上班。
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罗莎。&ldo;这位小姐是来找我的吗,马妮?&rdo;他的手指不自觉地上下扯动着领带,像在演奏竖笛。
指甲剪早已收得不见踪影了。&ldo;不是,辉兰先生。她是我的一个老朋友。顺道过来看看我在回家前有没有空陪她喝杯咖啡。&rdo;她的眼光一直朝罗莎示意,希望她能配合。
罗莎亲切地笑了笑,望了手表一眼。&ldo;已经快六点了,&rdo;她说,&ldo;也不过半个小时,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吧?&rdo;
那位男士挥手示意她们离开。&ldo;那你们就先走吧。今晚我锁门。&rdo;他在门口停下来,前额布满了焦虑的皱纹。&ldo;你没忘了派人到黑斯勒公司吧?&rdo;
&ldo;没有忘,辉兰先生。艾迪两个小时前就去了。&rdo;
&ldo;那就好,那就好。周末愉快。普里威公司呢?&rdo;
&ldo;全都办好了,辉兰先生。所有的货都已经处理妥了。&rdo;他进门后,马妮抬头往上望,做谢天谢地的样子。&ldo;他快把我逼疯了,&rdo;她低声说,&ldo;老是唠叨个没完。快点走,免得他改变主意。星期五傍晚他最烦人。&rdo;她小跑着冲到门口,开始往楼下跑。&ldo;他痛恨周末,他的问题就在这里,认为我们连着休假两天没人管,会影响到公司的业务。他好变态。去年还要我们星期六上午也来上班,后来他才发现,我们来公司也只是耗在这里领干薪,因为我们的往来公司星期六都不上班。&rdo;她飞奔出楼下的大门,进入人行道。&ldo;听着,我们把喝一杯的事忘了吧。我希望能马上赶回家。&rdo;她望着罗莎,估计着她的反应。
罗莎耸耸肩。&ldo;好啊。那我回去找辉兰谈奥莉芙&iddot;马丁的事。他看来似乎并不急着赶回家。&rdo;
马妮急得直跺脚,&ldo;你会害我被炒鱿鱼。&rdo;
&ldo;那你跟我谈,不就没事了。&rdo;
马妮掂量了老半天,思索许久后终于说:&ldo;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你不说是我说的就好,这样行吗?反正我提供的消息对你不会有什么帮助,你用不上的。&rdo;
&ldo;可以啊。&rdo;罗莎说。
&ldo;我们边走边谈。火车站在这个方向。如果我们走快一点,或许可以赶上六点半的车。&rdo;
罗莎拉住她的手,&ldo;我的车子停在那边,&rdo;她说,&ldo;我开车送你吧。&rdo;她拉着马妮过马路,把车门打开。罗莎一边说着,一边发动引擎。&ldo;上路了。&rdo;
&ldo;我确实听说过她,至少我知道有奥莉芙&iddot;马丁这么一个人。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我从来没看过她,不过我看报纸时,觉得和我听过的描述很像,应该是她没错。我一直认为是同一个人。&rdo;
&ldo;谁向你描述她的?&rdo;罗莎说着,转入大街。
&ldo;不该问问题的,&rdo;马妮立刻驳斥她,&ldo;那会越说越久。让我依我的方式把故事说完。&rdo;她整理着她的思绪。&ldo;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的客户很少会上门来。有时候有些公司的经理会来看看我们如何处理业务,不过通常都是打电话。有人要送包裹的话,他们会打电话过来,我们就派一位业务员过去,就这么简单。好,有一次午休时,辉兰先生出去买三明治,有一个人到公司里来了,他有封信要我们当天下午送给奥莉芙&iddot;马丁小姐。他打算多付点小费,请那位业务员在她的公司外面等,在她下班时偷偷递给她。他非常坚持那封信不能送进她的公司里,他还说,他相信我可以了解是为什么。&rdo;
罗莎听得忘了刚才的约定,忍不住问出口,&ldo;那你了解吗?&rdo;
&ldo;我猜是婚外情,他们不希望别人追根究底。反正,光是送那封信他就付了二十英镑,他也描述了奥莉芙&iddot;马丁的模样,包括她当天所穿的衣服。你要知道,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我当时想,他送这种信大概也仅此一次,而且辉兰那个老王八蛋给的薪水又低,所以就决定中饱私囊,没有把这笔交易记录下来。我找公司里一个住在道林顿区的业务员,要他在回家时顺路送去,让他也赚点外快。他不过举手之劳就赚了十英镑,另外十英镑则归我所有。&rdo;她比手画脚地说,&ldo;你在下一个红绿灯右转,然后在下一个环岛处再右转。&rdo;
罗莎按下方向灯,&ldo;是盖里&iddot;欧布连送的吗?&rdo;
《女雕刻家》十(4)
马妮点点头,&ldo;我猜是那小鬼说出去的。&rdo;
&ldo;差不多,&rdo;罗莎说着,避免正面回答,&ldo;盖里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士?&rdo;
&ldo;没有,他只见到奥莉芙。后来才发现他和奥莉芙原来是旧相识‐‐‐好像是他小时候她常照顾他‐‐‐所以他不会认错人,也不至于把信送错人。他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旧相识,可能就会送错。在这里停车。&rdo;她望了下手表,罗莎也把车子停了下来。&ldo;太好了。呃,至于那件事,后来进展得很顺利,奥莉芙的情夫成为我们的老客户。我们在凶案发生前那六个月的时间,总共替他送了至少十封信。我想他对我们中饱私囊的招式也心照不宣,因为他总是在午休辉兰外出时才上门。我想他一定是在外头等,看见那老王八蛋离开才来找我。&rdo;她耸耸肩,&ldo;凶案发生后,这件事便无疾而终,我也再没见过他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顺便提一句,盖里在奥莉芙被捕后很紧张,他说我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警方会来找我们,对我们施压。反正,我也不想说出去,不是怕警方审讯,而是怕被辉兰知道。如果他知道我们背着他偷接生意,一定会暴跳如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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