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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还有一点,你别再老往我这里跑,小心我告诉你们探长!&rdo;他头也不抬地瞪视阿提拉。
&ldo;是﹑是﹑是!&rdo;阿提拉低声下气地颔首,皮耶则猛点头道歉。
他们离开检察官的办公室,坐在外面的书记官面无表情地瞅了阿提拉一眼,他们立刻挤出笑脸向她点头。
阿提拉好不容易把不灵活的身体塞进皮耶的轿车,随口就说。&ldo;刚才好想把拐杖塞进检察官的嘴里!&rdo;
皮耶的上半身往后转,右手搁在副驾驶座的椅背,左手翻转的方向盘,把车子从停出格倒退出来。&ldo;老大,你的冲动还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难怪你会认为冈亚不是凶手。&rdo;
&ldo;你是说我跟凶手一样变态吗?&rdo;阿提拉迅雷不及掩耳地举起右手,朝他的耳垂狠狠弹下去。
&ldo;痛……痛呀!&rdo;他紧摀着火烫的耳垂喊着。
阿提拉不管他的叫喊,一味地凝看窗外交错的光与影,渴望能理出一点头绪。只是案情的推论有了令人振奋的光明面,阴暗的疑惑随之孕育而生。
第十三章
晚上,阿提拉等到探病时间结束,才拖着扭曲的步伐来到医院的公共电话。没有人在正在使用,他才惶惶然地拿起话筒,拨给以前的同事雷欧纳。
&ldo;喂,你是不是受伤很严重呀?&rdo;雷欧纳一听是阿提拉的声音,劈头就问道。
&ldo;嗯,不然早就赶到蒙彼利埃了,快跟我说卡艾洛的案情;他的目光扬起杀气,瞪视冰冷的电话。
&ldo;我从头开始说起好了。卡艾洛所住的那栋公寓的暖气设备就装在地下室,前几天天气突然转冷,那位七十几岁的老房东就到地下室视察锅炉,才发现卡艾洛横尸在锅炉旁边,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ldo;她的下半身赤裸,阴道里有分泌物,但是没有发现精液,凶手有戴保险套。双手跟双脚有被绳子捆绑的痕迹,嘴巴被胶带贴住,乳黄色的毛衣和羊毛内衣同时被拉起来,牛仔裤被抛在一边,内裤挂在右大腿,没有发现胸罩。因为尸体就在高温的锅炉旁边,因此法医难以精确断定遇害时间。不过,可以确认是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遇害,因为那天她有到学校工作,而隔天同事就说没有见到她,她也没有请假。&rdo;
&ldo;指纹跟鞋印呢?&rdo;
&ldo;没有可疑的指纹,也找不到可用的鞋樱&rdo;
&ldo;那天邻居有听到争吵声吗?&rdo;阿提拉越说越急促。
&ldo;没有!那几天风势相当很大,就算卡艾洛曾经叫喊,邻居也可能认为是风声。&rdo;
&ldo;就没有一点线索吗?&rdo;阿提拉怒火狂烧地说。
&ldo;有啦;
&ldo;你什么时候才要跳他妈的地中海自杀?快说啦。&rdo;他听到脚步声,随即说。&ldo;等一下。&rdo;
一位护士走了过来,双脚一前一后摆开愤怒的架势,双手在胸前交迭,蹙起眉头瞪他。阿提拉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连在护理站值班的护士也听到,于是硬压下狂怒,挤出抱歉的表情朝她点了点头。护士才用鼻孔哼出不屑的声音,转身离开。
&ldo;好了。你说发现什么线索?&rdo;
&ldo;法医验尸的时候发现体内含有f2。而且鉴识人员在采集卡艾洛所住的那间套房的门把指纹时,竟然没有找到卡艾洛完整的指纹,因此认为门把曾经被擦拭过。&rdo;
&ldo;嗯……你刚才说卡艾洛的毛衣被拉起来,是拉到那个地方?&rdo;阿提拉想了一会儿才急促地说。心里却想着怎么又是f2?
&ldo;我不知道。怎么了?&rdo;
&ldo;明天你把照片传真到我们警局好吗?我会请人帮我拿过来。等我看到照片,就能确定我的推论对不对。&rdo;
&ldo;好吧,已知的线索只有这些。我对你不错吧;
&ldo;知道啦!等我不必用拐杖走路了,就会到蒙彼利埃找你,那时再请你好好吃一顿可以吗?&rdo;
&ldo;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没事的话我去睡觉了。&rdo;
&ldo;记得明天传真给我!晚安。&rdo;
阿提拉挂上电话,一拐拐地走回病房。他脸色凝重地凝看脚即将踏上的地方,希望藉此忖度出凶手的犯案步骤。但是迈出去的是他自己的脚,而非凶手的,再多的揣测也是徒叹黯然。
一早,皮耶带画家来医院时,顺便把雷欧纳传来的照片拿给阿提拉。他已经看过照片,在心里惋惜地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死状却这样凄惨!不敢在阿提拉面前说出来。
阿提拉仔细盯着照片,正如雷纳欧所言,卡艾洛躺在离锅炉约一公尺的地方,下半身赤裸,毛衣被拉了起来盖住整张脸,而且略微整齐的样子不像是在仓促中拉起。另外,凶手极可能隔着毛衣和羊毛内衣掐死她,因此她的脖子才没有留下勒痕。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过去的甜蜜仍是无法抹去的记忆。他那既不愿又渴望的手哆嗦地伸出去,轻触照片,逼迫自己认为此刻所爱抚的是活生生的卡艾洛,而不是一张尸体的照片。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抠着照片中的上衣,彷佛不愿卡艾洛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更想再仔细凝看她笑盈盈瞧着他的双眸。
然而,就算他把照片上的毛衣撕下来,依旧无法遮掩住卡艾洛的胴体,更没办法看到她的笑靥。无法改变的现实燃起他的怒火,手指忍不住在照片上用力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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