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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rdo;阿提拉的手指比着自己,瞠目结舌。
&ldo;柳艾美的案子不是由你负责吗?不派你去派谁呢?订好机票就立刻出发,你给我好好干!知道吗?&rdo;探长厉声说。
&ldo;对了,你们可能要追查到科特迪瓦,以及南非,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当你们的后援,持续提供信息。&rdo;检察官说。
阿提拉全身松垮垮地瞅了胡倩熙一眼,她则幽怨地耸了耸肩。
翌日,赵斐楠到三重拜访贩卖或制造工具机的工厂。他一连跑了七家,才好不容易找到一间贩卖兼租赁的工厂愿意让法医试用。他兴高采烈地到菜市场买了几十根猪骨头,清洗干净之后带到法医办公室。
法医看到塑料袋里全是骨头,剎时愣住了。&ldo;真的要去锯?!&rdo;
&ldo;对呀!骨头都买好了,工厂我也安排妥当了,只等您了。&rdo;赵斐楠笑嘻嘻地说。
&ldo;老……林!&rdo;法医忍不住骂道。
&ldo;要我去找他来吗?&rdo;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报复似的说。&ldo;这个馊主意是他想出来的,当然也要在场!妈的,让他没时间去做生意!&rdo;
&ldo;法医,什么时候要分尸?&rdo;
&ldo;分你的头啦!&rdo;法医不耐烦地翻阅行事历,接着说道。&ldo;吃完午饭就去。&rdo;
赵斐楠朝法医点了点头,步出办公室打电话给小队长,报告下午一点在三重切割骨头,同时法医要求老林必须在常小队长忍不住骂了几声,然后叫赵斐楠带法医和老林到馆子吃顿饭,让法医爽一下。再搭老林的出租车来回,车资报公帐,不能让义务帮忙的老林亏太多。
赵斐楠旋即拨给老林,请他现在就来法医办公室,一起到三重锯骨头。老林除了答应之外,无可奈何。既然自己忍不住再次踏进刑案,就没有理由后悔,直到破案才能歇手。
法医见到老林来了,才露出狡黠的笑容,揶揄了他一顿。赵斐楠等到法医露出爽样了,才挤出笑脸请他们俩吃午饭,法医拿起工具箱,大剌剌地走出办公室。老林也只好跟他们一起去吃饭,至少省了一顿饭钱。
虽然法医满腹牢骚,但是一抵达三重的工厂,立即转变为严肃的表情。这间不大的工厂里挤满桌上型的带锯机﹑立式带锯机﹑切断机﹑圆盘切断机﹑锯床﹑电锯等机台。法医不茍言笑地拿起骨头,一台台地进行切割。然后在骨头上面用签字笔写上机型﹑锯齿尺寸和编号,再用拍立得朝机台拍照,接着在照片后面写下号码,以供两者核对。
赵斐楠则在一旁帮忙,不时还要安抚气急败坏的老板。原本老板以为警方只借用一两台,没想到全部都要试用,不由地火冒三丈,直说警察骗人。
没事可做的老林蹲在一旁,努力忘记自己曾是刑警的身份,认定自己就是凶手。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到工厂借用机台分尸吗?就算在半夜,危险性也太高了,除了声音太大,也很容易被别人发现血迹,不可能。还是买呢?不合算,租一两个月就行了,而且用过之后不必伤脑筋如何处置机台。在那里租好呢?三重﹑新庄﹑土城这些地方是工厂的大本营,租个机台不会引人注意,又方便。
但是,直接用机台分尸的话,机台一定会沾满鲜血﹑肉渣和骨屑,清理起来一定相当麻烦。而且归还的时候笃定会引起老板的注意,有谁租了机台还会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呢?如果凶手是位计划型的变态者,这点肯定会想到,除非他本身就有机台,不怕被别人发现。
忽地,他站了起来,眼前突然闪烁十几颗星星。唉,老了,他自叹着,然后走到法医旁边。他一直等到法医关上机台,打算再试另一台时,才开口问道。&ldo;法医,你在解剖邓雅伦的时候,在尸体或者血管,是否发现冰块?嗯……应该说结冰﹑或者退冰的现象?&rdo;
&ldo;结冰或退冰?&rdo;法医瞇起了眼回忆。&ldo;你这么一提起,我才想到好像有这个现象。当时我以为现在是冬天,因此河底十分冰寒,才造成血管里的血液凝结,以及肌肉里的水份有结霜的状况发生。&rdo;他看着老林,再低头望着手中的骨头,然后大声说。&ldo;小赵,快去买几块冷冻猪肉,要冷冻的喔,有带骨头更好。&rdo;
&ldo;喔!那里有超级市场?&rdo;赵斐楠骚着头,自言自语。
&ldo;我载你去买。法医,这里就先交给你了。&rdo;老林小快步跑出去。
赵斐楠茫无头绪也跟了出去。
途中,老林把刚才模拟自己是凶手的看法告诉他。赵斐楠猛点头表示赞同,也想到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不过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买冷冻猪肉。
&ldo;虽然人死后尸体会僵硬,但是使用机台分尸的话,体内的血液﹑液体﹑肌肉和器官都会被锯的四处飞散,除了清洗起来相当麻烦,而且等于送给警方破案线索。如果先把尸体冰冻几天,再用机台分尸的话,效果不是更好吗?&rdo;
&ldo;我知道了,接下来除了找租赁的机台,更要找大型冰柜。老林,谢谢你啦。&rdo;赵斐楠兴奋地说。
&ldo;别告诉小队长。&rdo;
赵斐楠会意地一笑,老林要把功劳送给他。
他们在大卖场直接向厨房买了一大条尚未分割成小块的冷冻猪腿,再买一个郊游用的冷藏箱,冷冻这块猪肉,然后风驰电掣地赶回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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