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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别踢了,路没有得罪你。&rdo;
一阵女声惊醒了杨亚艺,他猛然抬起头来,发现是邵琴,忍不住把整个下午的不悦发泄在她身上。&ldo;不行喔!关你什么事?&rdo;
&ldo;我特地请假一个小时来等你,你就用这种语气对待我吗?!&rdo;她抿了抿嘴,目光严峻地直视他。
&ldo;是你自己要请假的,我又没有叫你来。&rdo;他撇过头去。
&ldo;正眼看我,不要逃避。&rdo;
&ldo;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干嘛要逃避你呢?&rdo;杨亚艺只是斜睨她,并没有正视。
邵琴望着举止别扭的他,叹了口气。&ldo;上楼吧,我有事要问你。&rdo;
杨亚艺也觉得刚才对她太凶了,却又拉不下脸跟她道歉,干脆不发一语地走向大楼。邵琴和他在一起多年了,熟知他的个性,也就没多说些什么,满脸担忧地尾随在后。
大楼管理员再次乜着眼,若有似无地瞅着这对一前一后的男女。
邵琴一进入杨亚艺分租的房间,便给自己倒了杯水解渴,缓了缓紊乱的情绪,才拉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ldo;你知道钟文庆被杀死吗?&rdo;
杨亚艺原本低垂的眼睛像受到压迫的弹簧突然获得解放般急遽上扬,凝看了她半晌,才冉冉点头。&ldo;中午刑警已经来公司找我问话了。&rdo;
&ldo;那晚你很生气跟我说要去找他要钱,你是不是一时冲动杀了……&rdo;邵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好忧心地凝看他。
&ldo;我一时冲动杀死他吗?&rdo;他咬牙切齿地大声说。&ldo;那时我是在气你谈论楼下那个女人的事,不是针对钟文庆借钱不还。而且,他那个人渣不值得我杀,自然有人会找他算帐!&rdo;他一把将邵琴手中的水杯扯过来,将剩下的开水一口喝干。
&ldo;我……是关心你呀!她想说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但她劈头就质疑这位所爱的人,如今要说不相信的话语,任谁也会认为口是心非,只好硬挤出关心两个字来掩饰自己一时的孟浪。
&ldo;唉……知道啦,不然你也不会请假来等我。&rdo;他颓然地说。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带着怨尤,仍让她感动地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他的左肩膀,既关切又紧张地说。&ldo;那晚你去找他,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碰到他那种人,只有吵架,还能好好跟他谈吗?&rdo;他不自主地提高音量,然后把那晚的事娓娓道来。
只是,他们俩都没注意到房门没有关牢,留下一个大缝,这些话语便断断续续传到跟他分租这间公寓的徐章华耳里。
邵琴沉默了半晌。&ldo;那么凶手可能就是在你离开之后,潜入钟文庆的房间将他杀死。唉……你怎么这样倒霉呢?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那么时候去跟他吵架!&rdo;她发现杨亚艺的脸色逐渐铁青,知道自己不该讲这种话,为求原谅似的环搂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温柔地说。&ldo;警察只是例行找你问话,不是怀疑你是凶手,别想太多了。&rdo;
&ldo;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太多呢?&rdo;
&ldo;呵呵……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rdo;邵琴在他的脸颊轻吻。
满脑子混沌的他不禁扬起拥吻她的冲动,然而又想着何必脱她下水呢,只好遏止下来,用冷默的语气说。&ldo;我不要同情的安慰,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rdo;
&ldo;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我提出来的,但是我没有同情你呀,你不要误会好吗?&rdo;她担忧地凝看杨亚艺,希望获得他的信任。
&ldo;唉……你这又何必呢?&rdo;他语带双关地说。&ldo;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出去吃吧。&rdo;
&ldo;走吧,出去透透气也好。&rdo;邵琴终于展露了笑脸,把颓丧的他拉了起来。
电梯里,杨亚艺习惯性地视线往上飘,直到楼层指示在十楼亮起、再熄灭,目光才落在冰冷的电梯门。只是一旁的邵琴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杨亚艺倦累地瞅着前方的地板,迈着懒洋洋的步伐走出大厅,没有发现擦身而过的两个男人。邵琴则若有似无地挽着他的臂膀,不时凝看他的脸颊,彷佛关切杨亚艺是她的责任之一。究竟杨亚艺知不知道?此刻的她不在乎这些了!
正在跟杨贺宁说话的赵斐楠瞥见了杨亚艺双手插在口袋,若有所思地走过去,惊愕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而移动。
&ldo;怎么了?&rdo;杨贺宁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ldo;那个男人就是杨亚艺。难道他也住在这里?&rdo;他满脸疑惑地说。
警方只在钟文庆的电话簿查到杨亚艺的手机号码,昨天用电话查访他的刑警当时抄下他的住处和公司住址,赵斐楠为了赶时效,中午就拿着公司地址前去找杨亚艺,此时才惊讶他怎么也住在这里!
4
昏暗的光线在客厅随意涂抹,姜缎君双手环抱着弯曲的膝盖,瑟缩于沙发的一隅,脸颊贴着臂膀,茫茫然望着阒然的客厅,尤其那台害她身历其境的计算机。
自从目睹凶杀案那晚以来,原本只看报纸娱乐版的她变成仔细阅读社会版,上网盯着新闻网站,只为了等待这件案子&lso;现身&rso;。星期二晚上她终于在新闻台看到这则新闻,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尸体终于曝光,对她而言彷佛卸下了不愿承受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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