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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旧饼干箱。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在旧饼干箱里放信件、照片、邮票、或者小玩意儿……
&ldo;她有没有跟你提到过纽扣?&rdo;简东平问道。
&ldo;纽扣?&rdo;袁之杰拿起他的钥匙圈在他面前晃了晃,&ldo;你是说这个?&rdo;
这时简东平才发现袁之杰的钥匙圈上挂着两颗玻璃纽扣。
&ldo;给我看看行吗?&rdo;
&ldo;行。你看吧。&rdo;袁之杰把那串钥匙丢给他。
简东平根本不用仔细看,就发现这两颗纽扣竟然跟李雅真拿回去的那颗一模一样。
&ldo;这是邱元元给你的?&rdo;他问袁之杰。
&ldo;嗯哼。&rdo;袁之杰点了点头。
&ldo;她哪儿弄来的?在哪儿买的?&rdo;简东平的脑子里出现了&ldo;邱源&rdo;两个字。邱元元会不会跟她妹妹一样习惯从老爸的储藏柜里偷点什么出来?
&ldo;买的?&rdo;袁之杰笑了出来,&ldo;这哪是她买的,这是她自己做的。&rdo;
简东平大吃一惊。邱元元自己会做纽扣!
&ldo;这是她自己做的?她怎么做的?&rdo;他连忙问。
&ldo;她手就很巧,什么都会做,还会打毛衣呢,想不到吧,现在这世界,哪还有会打毛衣的女生?反正她什么都会。&rdo;袁之杰用温吞水般的语调叙述着,&ldo;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她买个钳子,我买好了送到她指定的地方,一看,那是个黑不隆东的小房子,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王木租的小屋,我把钳子给她,她就忙乎了起来,我问她在干吗,她说她在做人血纽扣。&rdo;
&ldo;人血纽扣!&rdo;简东平觉得自己的心脏抖了抖。
&ldo;哈哈,人血纽扣!吓坏了吧,一开始我也吓一跳。,&rdo;袁之杰看他一脸惊诧,禁不住哈哈笑起来,他现在这爽朗的样子看上去可真像一个19岁的大一学生。
&ldo;难道不是吗?&rdo;简东平听出了他笑声中的嘲讽。
&ldo;妈的!什么人血纽扣!鸡血纽扣还差不多!&rdo;袁之杰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ldo;请你说详细点。&rdo;简东平正襟危坐。
&ldo;我看见她忙个不停,就问她在干吗,她说她在做人血纽扣,接着,她捧出一小碗血来,把我吓一跳,我问这是什么玩意儿,哪儿弄来的?她就笑了,说那是她从隔壁小菜场弄来的,人家刚杀完鸡,她花几块钱买来了热气腾腾的鸡血,为的就是做那个人血纽扣。那我说,应该叫鸡血纽扣啊,为什么要叫人血纽扣?她骂我笨,说鸡血纽扣怎么卖得出好价钱?接着就又笑了,只要她这一笑,我就知道,她又要干坏事了。&rdo;
看来邱元元是想炮制假的人血纽扣,可是她用意何在?
&ldo;你有没有问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do;简东平觉得邱元元不会单纯地就想弄点钱花,她并不缺钱。
&ldo;还有什么?不就是想给那个男人报仇喽。&rdo;
&ldo;怎么报仇?&rdo;
&ldo;她好像是想把这些鸡血纽扣当作人血纽扣卖给那几个人。大敲他们一笔。&rdo;袁之杰说。
&ldo;为什么把伪造的纽扣卖给他们就是替那男人报仇?哪几个人?&rdo;简东平紧接着问到。
袁之杰耸耸肩。
&ldo;就是收藏家俱乐部的那几个人。有5个,我们分别盯梢过,呵呵,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真刺激,每个周末都去盯梢那几个男人。&rdo;袁之杰笑着说。
&ldo;有一次邱源夫妇在丹平路,罗河路交界处看见你们在要饭,你们那是在盯谁的捎?&rdo;简东平记得赵依依说过那两个路名。
袁之杰吸了一口可乐,说:&ldo;在盯张守震,这家伙就是欺负王木的人。&rdo;
简东平的脑子里立刻反应出张守震的背景资料。张守震,《大江》杂志副主编,50岁,离婚单身,以擅长写杂文闻名,爱好收藏工艺品。他跟王升曾经是小学同学,还曾经将王升的保姆杜群介绍到邱源家去工作。
&ldo;他住在丹平路吗?&rdo;简东平问道,他记得警方给出的张守震的联系地址是四河路100号1203室。
&ldo;对。他就住那儿。我有具体地址。&rdo;袁之杰盯着杯子上下浮动的冰块,隔了一会儿说,&ldo;他就是把王木骗到那里干的……他是个大个子。&rdo;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四河路的地址可能是张守震工作的地方,这只要查一查电话簿,或者亲自跑一趟就能找到答案。
&ldo;你们为什么要盯他们的梢?&rdo;
&ldo;元元想知道他们的长相,他们星期六、星期天是怎么过的。我也不清楚她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就是拍下他们的照片,记录下他们出去的时间,回来的时间,这段时间有谁去过他们家,就这些。……我有他们的照片,当时记录的东西也保留着,如果你需要的话,都给你好了。&rdo;袁之杰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ldo;反正,现在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了。给你也无所谓。&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三年了。&rdo;袁之杰玩弄着桌上的那个钥匙圈,他缓缓地说,&ldo;我想,她不会再回来了。&rdo;
是啊,三年了,她能活着回来的希望实在很渺茫。简东平很想拍拍袁之杰的肩,以示安慰,但是他的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一个新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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