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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砂一时怔了一下,摇头苦笑:&ldo;我想是没有。&rdo;
&ldo;你错了。&rdo;高欢缓缓转身,走了过来,把一片叶子放在她手上。细细的梗上,四片小巧的圆形叶子呈&ldo;十&rdo;字型展开。四片叶子的三叶草!
&ldo;哎呀!&rdo;风砂又惊又喜,忍不住脱口叫了一声,问:&ldo;你是在哪里找到的?&rdo;
高欢微微笑了一下:&ldo;就是从小飞那堆草里拣起来的‐‐有时它就在你手中,是你自己没有发觉,才把它丢弃了……四片叶子的三叶草,其实并不难找。&rdo;
风砂抬头,发觉他这一次微笑的时候,眼中已不再是往日的冷酷,一种温暖的光芒充溢了他的眼睛,连他平日冷肃严峻的脸也柔和了不少。
她心中突然也有一阵暖流升起,不知怎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ldo;你……把它送给我么?&rdo;
高欢的手不易觉察地震了一下,又缓缓回过了头去。他的目光在急剧地冷下去。
&ldo;你喜欢就留着好了。&rdo;他淡淡道。
风砂沉默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递过来:&ldo;你送我三叶草,就收下这个吧。&rdo;
高欢怔了一下,入手的是一绺青丝,被编成了细细的小辫。正是日间他从风砂头上用剑削下的那一绺。他冰冷的指尖轻触着柔光水滑的发丝。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风砂才问:&ldo;你明天就和任公子去神水宫?&rdo;
&ldo;嗯。&rdo;高欢只是应了一声,不再回答。
&ldo;可你的腿上的伤还……&rdo;她的声音确实焦急而关切的。
&ldo;没关系,皮肉外伤而已。&rdo;高欢的声音依旧淡漠而平静。
风砂沉默良久,终于叹息般地回答:&ldo;你们……和我萍水相逢,原本不必如此的。&rdo;
高欢沉默。沉默之中,他突然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ldo;其实你的师兄也很自私。&rdo;
风砂脸色变了,冷冷道:&ldo;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rdo;
&ldo;他在死前终于还是向你表白了心迹,这正是他的自私。他明明知道他自己立刻会死去,永远无法陪你一世,却还是告诉了你,让你痛苦了一世……&rdo;
&ldo;他若是真的爱你至深,就不会为了让自己&lso;来过、活过、爱过&rso;而让你一生背上这个包袱,他本应该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到他死,好让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的……&rdo;
高欢一边说,一边已缓缓走开去。他说得很平静,很从容,似乎已想过了很久才说出这番话来。
风砂看着他的背影,怔怔良久,突然以手掩面,哭倒在月桂树下。
─夜已深了,天女祠已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可一扇窗却渐渐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夜行人闪电般地没入了黑暗,穿林渡水。
&ldo;小高,你来得很准时。&rdo;黑暗的林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冷、很低,但却带着说不出的气势,仿佛是天生的主宰者,&ldo;一切都顺利吧?&rdo;
&ldo;是的。任飞扬和叶风砂什么都没有发觉,明天就可以下手了。&rdo;高欢的声音,亦已变得不带丝毫感情,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ldo;很好。&rdo;这一次响起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同样的冷而高傲,却也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那个声音一字字道:&ldo;明天完事之后,你可以回去把经过当面向叶风砂解释一遍。知道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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