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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的错误的根源是你在牛群中长大,他们教导你不要食用他们。你谈到邪恶,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个观念的?当然是从他们‐‐从牲口那儿学来的。善与恶是牲口的词汇,虚无空洞,不过用来保护他们毫无价值的生命而已。他们生来死去都对我们充满恐惧,恐惧天生高出一等的我们。即使在梦境中,我们仍然纠缠着他们。于是,他们从谎言中寻求慰藉,捏造出力量超越我们的神祗,亟于相信十字架和圣水能够宰制我们。
&ldo;你必须了解,亲爱的乔希,善与恶并不存在,只有力最和软弱,主宰和奴隶。你执迷于他们的道德,充满罪恶感和羞耻心,这是多么愚蠢。那是他们的用词,不是我们的。你主张新的开始,但我们要开始什么?开始和牲口一样?被太阳灼烧,在可以拿取的时候偏要工作,向牲口的神祗低头?不。他们是动物,天生比我们低等,是我们美丽的猎物。就是这么回事。&rdo;
&ldo;不对。&ldo;乔希&iddot;约克说道。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睥睨全场,犹如‐个苍白瘦削的歌利亚1。&ldo;他们会思考,他们会做梦,他们建造了一个世界,朱利安。你错了。我们是表亲,是同一个铜板的两面,他们不是猎物。看看他们创造的一切!他们把美带进这个世界。而我们创造了什么?什么也没有。猩红饥渴已经成了我们的毁灭者。&rdo;
【1《圣经&iddot;旧约》中记载的被大卫击杀的巨人。】
丹蒙&iddot;朱利安叹了口气。&ldo;啊,可怜的乔希。&rdo;他说。他啜饮着自己的白兰地。&ldo;生命、美,让牲口去创造吧。而我们能取用他们的创造,也可以选择摧毁它们,事情就是如此。我们是主宰,主宰毋须劳动。让他们缝制西装,我们可以穿;让他们建造汽船,我们可以搭乘;让他们梦想永世的生命,而我们拥有这样的生命,同时饮用他们的生命,品尝他们的鲜血。我们是这片大地的君王,这是我们的传统。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称之为我们的天命,亲爱的乔希。你应该为你的天性感到狂喜,而不是寻找改变它的方法,乔希。那些真正认识我们的牲口全都嫉妒我们,若有选择,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愿意成为我们。&rdo;朱利安的脸上带着恶毒的微笑。&ldo;你想过吗,他们的耶稣基督为何命令门徒‐‐欲得永生者就得喝了他的血?&rdo;他嘿嘿地笑着,&ldo;他们热切地希望和我们一样,如同黑鬼梦想成为白人。你看他们学得多么彻底。为了扮值主宰,他们甚至奴役自已的同类。&rdo;
&ldo;就和你一样,朱利安。&rdo;乔希&iddot;约克说道,&ldo;你能用别的字眼来形容你对我们族人的支配吗?你使他们变成奴隶,服从你扭曲的意志。&rdo;
&ldo;即使是我们,也有强牡与软弱之别,亲爱的乔希。&rdo;丹蒙&iddot;朱利安说,&ldo;强者适于领导。&rdo;朱利安放下杯子,望向桌子远处。&ldo;库特,&rdo;他说,&ldo;召比利过来。&rdo;
&ldo;是,丹蒙。&rdo;大个子站了起来。
&ldo;你要去哪儿?&rdo;乔希追问,而库特已迈步走出大厅。
&ldo;你扮演牲口太久了,乔希,&rdo;朱利安说,&ldo;我要教你明白身为一名主宰的意义。&rdo;
阿布纳&iddot;马什感到一阵恐惧,全身发冷。一屋子的眼睛都如玻璃般空洞呆滞,望着桌首上演的这出戏。站着的乔希&iddot;约克看似睥睨着坐在那儿的丹蒙&iddot;朱利安,但不知何故并未压倒他。乔希的灰眼强而有力,怒火熊熊,是一个人所能到达的极限。但朱利安完全不像人,马什心想。
库特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索尔&iddot;比利一定是待在外头某个地方,像奴仆一般等待主人的召唤。库特重新落座,而索尔&iddot;比利&iddot;蒂普顿则不慌不忙地径直走向桌前,手里拿着某样东西,寒冰般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兴奋。
丹蒙&iddot;朱利安用一只手扫开餐盘,清出一个空间。索尔&iddot;比利卸下自己的负载物,将一个棕色的小婴儿放在乔希&iddot;约先面前的桌布上。
&ldo;见鬼,这是干什么!&rdo;马什咆哮。他一推椅子,瞪着眼,准备站起来。
&ldo;坐着别动,你这家伙。&rdo;索尔&iddot;比利以平板而沉稳的音调说道。
马什正要转向他,却感到某种冰冷尖锐的物体轻压在脖子上。
&ldo;你一张嘴,我就让你见血。&rdo;索尔&iddot;比利说,&ldo;你能想像他们看到热腾腾的鲜血会做出什么事吗?&rdo;
阿布纳&iddot;马什颤抖起来,半是因为愤怒,半是因为恐惧。他坐了下来,一动不动。比利的尖刀压得更用力了,马什感到某种温热潮湿的液体滴到自己的衣领上。
&ldo;很好,&rdo;索尔&iddot;比利耳语道,&ldo;非常好。&rdo;
乔希&iddot;约克向马什和索尔&iddot;比利瞥了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朱利安身上。&ldo;这实在令人厌恶,&rdo;他冷冷地说,&ldo;朱利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这个孩子带到这里来,但我不喜欢。这场游戏必须立刻结束,叫你的手下把刀从船长喉咙处拿开。&rdo;
&ldo;啊,&rdo;朱利安说道,&ldo;如果我不愿意呢?&rdo;
&ldo;你会愿意的,&rdo;乔希说,&ldo;我是血族主宰。&rdo;
&ldo;你是吗?&rdo;朱利安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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