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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怡放下青玉杯,终于回答:&ldo;我为何要收留你?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么。&rdo;
紧张的肩膀在听到答案后松懈下来,赵辞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自嘲。如果自己对他没有价值,他是不是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ldo;你拘我在你身边是为探查寒枫山寻人之事,现在又留我呆在妙音轩就为了帮你查案?&rdo;原本以为他的思想教育是从朋友角度出发,兜兜转转还是为了他自己。赵辞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ldo;是。&rdo;江彦怡目光闪烁,&ldo;也不单是。&rdo;他两次发现杜丽娘有赶人倾向,起先留着犯错的赵辞,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事出反常,江彦怡对此兴趣浓厚。
赵辞听他言辞,以为他留着自己还有其他用处,自我安慰之后咂咂嘴:&ldo;罢罢罢,为人民服务。&rdo;脸上的表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ldo;为人民服务?呵呵,那也要三思而后行,你拿坛子砸小王爷可想过后果。对,是救人,可小王爷若有万一,你不是救人是在杀人,死的不仅是你,淼淼,还有妙音轩其他人。&rdo;听着化身教导主任的江彦怡喋喋不休又滔滔不绝,赵辞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还是提不起劲。
眼见他头跟雨打花苞似的,江彦怡停住大把的道理,清咳一声转了话题:&ldo;你以后投靠我了可得争气点。&rdo;
&ldo;啊?&rdo;赵辞略显讶异地抬头。
江彦怡故意曲解,双手一环,挑眉刁难:&ldo;怎么,解决完妙音轩的事你还想要逃走?&rdo;
&ldo;不会了。&rdo;赵辞摇头,有点搞不清楚话题怎么跟迷路的兔子一样乱跳。这么一打岔,他的心情已经从阴云密布转到拨云见日。
江彦怡继续说:&ldo;虽然你失忆了,可好歹身份摆在这里,寒枫山的事情还得靠你一臂之力。到时你在我身边必须得时时听我嘱咐知道么。&rdo;
&ldo;好的。&rdo;被器重谁都愿意努力,赵辞郑重点头。
&ldo;我说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挖坑你绝不能填土。&rdo;江彦怡笑意漫上眼。
赵辞渐渐回过神,这不是小跟班么。他虽然是跟在江彦怡身边,可也是帮忙破案的一个重要证人呀,怎么办的都是小厮的活,难道他还一直在古代当小厮么。
江彦怡见他面露犹疑,加重语气道:&ldo;怎么,又想要自作主张去闯祸么!&rdo;
&ldo;但凭大人嘱咐。&rdo;赵辞虽有疑虑,可现在他对江彦怡的信任度还是绿色的良好,先应承下来再说。
戏弄完这个老实人,江彦怡掩下快要透出来的笑声,他侧过脸用咳嗽掩饰一声再回过头。既然教育完毕,又让他重拾了信心,言还是要归正传。
杜丽娘的惩罚能有多重,可以让赵辞来不及申辩就不能说话?这是正规的乐坊,赵辞活生生一条人命可以被丢在哪里。猜测二有极大的不可实现性。除非妙音坊背后有其他组织掌控,而且这个组织有黑暗势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解决问题。
&ldo;江大人,您刚刚说的猜测三是什么?&rdo;赵辞已经顾不上背上的伤痛,认认真真虚心讨教。
江彦怡望着虚空一点摩挲下巴慢吞吞地说:&ldo;哪怕减少惩罚又能减多少,毒酒总会东窗事发。除非她肯定杜丽娘会隐忍不发,既不会去验酒,那自然也不会惩罚你,只不过知道你是送酒之人。同时毒酒一事未爆发,你当然也不会说出酒来自真玉。&rdo;
赵辞凝神屏气地听他讲述,绕明白其中的曲折后恍然大悟:&ldo;所以在你们当场拆穿酒是毒酒之后,她自知□□终究会燃到她身上所以就自裁了?&rdo;
&ldo;自裁与否先妄下定论。她和淼淼之间有何冤仇?哪怕最后查到她身上,大不了一顿毒打了事,能比得上人命?&rdo;江彦怡望向赵辞。
话虽如此,但谁会想要杀真玉?赵辞依旧认为真玉乃自杀:&ldo;真玉虽然欺下,但媚上之名也同样出名。否则杜丽娘对她毒打小艾、和坊间姑娘争吵等事情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淼淼更是出了名的与人无争,天天寻死觅活的。我也没听过她们之间有什么龃龉。&rdo;
门敲三下,有侍卫在外禀报府中派人求见。
是仵作传话:真玉确实饮毒而亡,毒乃青楼中常用的一点红。一点红粉末落于水中常带苦味,但无色,少量可让女子胎堕,中量可置人于死地。从服毒后到毒发时间约为两个时辰,毒发时常为剧烈腹痛,但又全身脱力,有人甚至因剧痛而咬舌。
&ldo;剧痛……&rdo;赵辞被这描述咋舌不已,真玉自杀的推断也略显动摇:&ldo;如果真要自己的命,应该不必这么狠吧。上吊也是死,撞墙也是死,妙音轩外得天独厚的长河也是个绝佳的自杀宝地,有必要死的这么凄凄惨惨戚戚吗。&rdo;
江彦怡赞许地瞄赵辞一眼:&ldo;要想知道她是不是自杀,问她平时最亲的人便可。&rdo;说罢,在赵辞疑惑的目光中着人喊来了丫鬟小艾。
文文弱弱的小艾大脑袋小身躯,目光呆板无力,发髻在头上盘成两个小髻,青白的衣服衬的她面色虚黄,常年担惊受怕夜眠不佳导致眼下青痕明显,不过人总有出挑的地方,她樱桃小嘴一抹红远目望去也是出挑的艳。
赵辞看她畏缩的模样,人小又矮,总觉得像是玩偶小人。
江彦怡同样让她描述当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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