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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肩上的龙睁大眼睛,怒道:&ldo;你这小鬼!竟然对风神大人不敬!&rdo;
&ldo;闭嘴!你不觉得没事就拼命责备自己的观念很奇怪吗?&rdo;练红霸不客气的顶回去,龙默默地消音了,不安地扭动一下。
他其实也觉得,风神大人的温柔是很好,可是对自身未免太过苛刻。
&ldo;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呢……&rdo;练红霸凑近风神,仔细打量一番,他能感觉到对方略微僵硬的身体,忽然他笑了起来。
&ldo;不过我不讨厌这种好心的家伙就是了,能生活在你这种神明治下,会很安心。&rdo;
风神的眸光微微颤抖,他想要进一步的确认,练红霸已经灵巧的转移了话题。
&ldo;接下来说正事,大天狗暗示我来找你,与平安京即将经历的巨变有关。&rdo;他的神情严肃起来,&ldo;我名练红霸,目前暂居阴阳师安倍晴明府上,今天获知的消息我会全部告知晴明。&rdo;
风神缓和了心情,本想请练红霸坐坐,结果整个神社破败不堪,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练红霸表示不在意,随后两个人就坐在神社的台阶上。台阶很长,坐在最顶端向下看去,丛生的荒草已经被练红霸烧尽,依约显出的小道上,恍惚间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信徒的影子。
然而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堕落为妖怪的神和练红霸坐在一起,他的声音仍然如往日一般和煦。
&ldo;这件事我所知道的不多,统治整条鸭川的鬼王,曾让黑夜山大天狗向我传递口信,请我助他一臂之力,我拒绝了,所以详细的情况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rdo;
&ldo;大概是想毁掉平安京吧。&rdo;他垂下头,听不出情绪的说道,&ldo;尽管我已经不再是庇佑此方的神,要我毁掉这里,我果然还是做不到。&rdo;
&ldo;而且,我已经成为了妖怪,也没有保护这里的能力……&rdo;
&ldo;很痛苦吗?&rdo;练红霸问道。
&ldo;是啊,可是我已经……&rdo;
&ldo;谁规定妖怪就不能为保护什么而存在了?&rdo;练红霸一脸莫名,&ldo;既然手握力量,怎么运用不是自己说了算吗?&rdo;
这倒是……风神有些诧异自己没有想到这一重,成为妖怪之后他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一种悲伤的状态中,被抛弃,被遗忘,他并没有怨怼过,只是有时会觉得……失落。
&ldo;我已经成为妖怪了,人类不会接受妖怪的帮助……&rdo;
练红霸单手撑着头,他有点绝望,跟这么好的人一对比,他这种自私自利的混蛋简直像地里的渣渣。
&ldo;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你倾倒一些思想的废料,肯定不如你人生的追求高尚,但是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rdo;
废料……
龙没忍住,诚恳的建议道:&ldo;风神大人,我们还是……&rdo;
还是不听了吧,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神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向练红霸慎重点头,&ldo;可以麻烦你吗?&rdo;
&ldo;风神大人!&rdo;
&ldo;算不上什么麻烦。&rdo;练红霸一笑,『露』出一点虎牙的尖,龙感觉更方了,它不想风神大人颓废下去,然而更不想让风神大人接受这个小恶魔的诡异思想啊!
&ldo;听好了。我认为只要活着,人就会有欲-望,妖怪也好神明也好,驱策他们活下去不去死的动力,一定是某种欲-望,这世上没有单纯为他人活着的人,就算名义上是为他人活着,自身也一定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获得愉快感,或者明定了自己的价值。&rdo;
他转向风神,红瞳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认真,&ldo;你也是这样。&rdo;
龙把自己盘了起来,他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果然他也被洗脑了吗?!
练红霸继续说下去,&ldo;既然道理是这样,只要变更这种令自己愿意存在于世的欲-望,就可以一直一直很有意义很高兴地活下去了。&rdo;
风神低下头,喃喃道:&ldo;变更……欲-望……&rdo;
&ldo;没错,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rdo;练红霸感觉有点渴,这里也不像有水的样子,今天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他明天会带着装备再过来,也就不急于得到答案。
&ldo;你可以好好想想,我明天过来修门,顺便请你吃点心。&rdo;练红霸起身告辞,轻快的跳下一整层的台阶,背对风神挥了挥手。
龙盘绕在风神肩上,感叹道:&ldo;真是个恣意妄为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小鬼身上有种可怕的人格魅力。&rdo;
风神静静的没有说话,他望着练红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缓缓回身,重新走进破败的神社,一边走,他一边问道。
&ldo;龙,你觉得我喜欢什么呢?&rdo;
龙乍一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有点蒙,他连忙思考了一下,翻遍过往与风神大人在一起的回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风神大人除了庇佑人类之外的爱好。
突然,龙想起了有一年,神社的信徒为风神举行了盛大的祭典,那天是风神最高兴的日子,他甚至幻化为人类的模样,在祭典上悠悠穿过,还买了可以放飞的灯笼。
&ldo;应该是那个了吧!能飞上天的灯!&rdo;龙越想越觉得可能,那可是风神大人唯一购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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