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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慈宁宫中，婉太妃已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殿中挥洒开来。

太后始终没有叫她起身，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悠悠然地跪着。沈玄宁到时，二人大约已交锋了几句，太后面色铁青。

他上前朝太后一揖，就在罗汉床上榻桌的另一边落了座。

婉太妃抬眸瞧了瞧他，声音娇柔：&ldo;数年不见，我们的三殿下也已是七尺男儿了呢。&rdo;

太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称呼，冷声而笑：&ldo;怎么的，你还真道你儿子仍有机会坐到这个位子上，让旁人叫他一声皇上?&rdo;

婉太妃垂眸微笑：&ldo;那就要看朝中各位大人的本事了。&rdo;

&ldo;哀家到真没想到你有本事攀上胡家。&rdo;

婉太妃忽而面露疑色，显出一派无辜的样子：&ldo;太后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懂。&rdo;

&ldo;哀家当年就该杀了你。&rdo;她冷眼睇着婉太妃，&ldo;哀家念着先帝刚去，你又是先帝宠妃，才留了你一条命。现下想来，若当初直接让你殉了，于公于私都更对得起先帝!&rdo;

&ldo;是呢，臣妾也觉得，庄妃姐姐这回的仁善，用得实在不是地方。&rdo;婉太妃露出了几许幸灾乐祸的笑。很显然，她享受太后的愤怒与无计可施。

周遭熟悉太后脾性的宫人却对眼前所见有些纳闷，因为太后从不是这样爱费口舌的人。她行事向来果决，就算在没法果决的时候，她也不会多说这些无谓的话。

沈玄宁倒对这些心知肚明。他冷眼旁观着两位长辈的唇枪舌剑，由着母后跟婉太妃耗。直至一个御前宦官的身影在殿门口晃了一下，他才大显不耐般地缓了口气，道：&ldo;太妃好重的怨气。看来太妃费这些心神，并不只是想出冷宫了。&rdo;

婉太妃的美眸看向他，含着几分好笑，几分看幼稚孩童般的怜悯：&ldo;皇上反应的未免也太慢了。&rdo;

沈玄宁呵地一笑：&ldo;那朕可以现在就杀了你。&rdo;

&ldo;现在么?&rdo;她满目的新奇，&ldo;朝堂上都已知我还活着了。此时，漫说是皇上真动手杀了我，就是我自己命不好得一场急病没了，这正史野史上……怎么看您啊?&rdo;

&ldo;那看来朕还真拿你没法子了。&rdo;沈玄宁神色淡淡，顿了一顿，却陡然转了话锋，&ldo;那婉母妃与宫中宦官私通之事若传出去，正史野史上会怎么看您，又怎么看四弟呢?&rdo;

婉太妃骤然一惊。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沈玄宁会提起这件事，不可置信地僵在了那里：&ldo;你说什么?!你……&rdo;

连太后也是一愣，锁眉看向他：&ldo;什么?&rdo;

&ldo;这是朕的皇宫。&rdo;沈玄宁垂下了目光，&ldo;你当真觉得你在冷宫之中做得那些事，能一直瞒着朕?&rdo;

婉太妃方寸大乱：&ldo;你……&rdo;

&ldo;朕一直不动你，是为保全四弟的面子。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生母与宦官不清不白的事一旦传出去，你让他日后怎么做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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