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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用了,我……我其实,想问问看,你是怎么想的呢?&rdo;
&ldo;凶手杀害对方的时候,用报纸来遮挡血迹而不让自己身上沾上,可见对方是早有预谋,&rdo;蓦然还是泡了杯水,递给了紫夜,说:&ldo;所以不是一时冲动而造成杀人,因此,他早就计划在你丈夫从上海回来就杀死他,既然如此……在仰慕被杀之前,有没有发生比较不寻常的事情?嗯,恕我冒昧,我听说你和沈先生夫妻关系不是很好……别误会,这是你姐姐说的……&rdo;
紫夜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她的手紧紧地捏着那杯水,说:&ldo;是的。仰慕他……我们的夫妻关系不是很好。不过,我是真心实意地对待着他的,我一心希望可以与他好好相处。但是仰慕他和沈家其他人一样,太爱钻牛角尖,不愿意正视一些问题,所以往往会造成很多人的困扰,不过我也有责任,我一直以来都忙着照顾我儿子阿守,的确也忽略了他的感受……我们之间的问题很复杂,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姐姐她所了解得也不全面,其实姐姐和姐夫本身也有一些问题,所以她也没有细致观察过我,姐姐她……也很可怜的……&rdo;
接着,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有些哽咽,接着她说:&ldo;当初,姐姐嫁给了姐夫以后,我就感觉她并不快乐,总是非常忧郁,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我和姐姐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想要好好地了解她,因此……我经常会注视着她所居住的场所,我想知道她过着怎样的生活。后来,仰慕注意到了我,他似乎对我很有兴趣。我想介入姐姐的生活,想了解那神秘的家族是怎样的,于是我嫁给了仰慕……&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rdo;蓦然听她这样说多少有些吃惊,问:&ldo;难道你不是因为爱沈先生才嫁给他的吗?&rdo;
&ldo;啊,当时仰寒也对我说过和你一样的话,他认为我并不是出于爱而嫁给仰慕,而是因为……姐姐……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其实也很喜欢仰慕,欣赏他的才华和风度。可是,他们都是怪物。我到现在,也不了解仰慕。对他而言,生命只有极度地绽放或者彻底地毁灭才有意义,他不接受如同普通人一样,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但那根本只是妄想啊,可姐姐居然能适应那里的生活!其实这对阿守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我……我对那孩子亏欠了很多,真的……&rdo;
&ldo;不要那么说,我想你也为你们的婚姻尽力了。你有没有考虑带你儿子回娘家住呢?这对他也许是件好事啊!&rdo;
&ldo;我们早没有娘家了。&rdo;紫夜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溢出,她的话语已经带了明显的鼻音:&ldo;我父母早在十年前就相继去世了,房子也卖给了别人。现在也只能住在沈家,不管怎么说,我生下了阿守,而且有姐姐在那里,一直住下去问题不大。总之,我会一直陪伴着姐姐到最后的最后的。&rdo;
蓦然心中感叹道: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她为了自己的姐姐一直默默忍受着一切,却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ldo;我……目前还无法锁定任何人为嫌疑人,&rdo;蓦然问她:&ldo;你有没有比较怀疑的对象呢?&rdo;
&ldo;除了姐姐,任何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rdo;紫夜如实说出了她的想法,她说:&ldo;仰慕说凶手是不存在的,我认为,他也许是在死亡前一刻神智不清造成的吧?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句话的意思。&rdo;
&ldo;是吗?可七年前和七年后两个人都在神智不清的状况下说出相同的遗言,这未免太巧合了吧?&rdo;蓦然尽可能地进行着理智的分析:&ldo;你听我说,夏小姐,我认为不存在的人是不可能杀人的,这一定是一个暗号!不是吗?所以,你必须仔细想想,仰慕生前真的没有……&rdo;
&ldo;他的话,的确是让人感到很晦涩难懂的。他时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lso;人类无论做任何事情,也无法摆脱传统,无法脱离框架,不敢大胆地迈出一步来,因此人类才所能认识到的,只是最表面的事物,他们往往没有看到,构筑成表象的实质。&rso;他这个人的思想,不像唯物主义也不像唯心主义,令人捉摸不透,所以……他所说的&lso;不存在&rso;,也许有着某种深远的意义……&rdo;
&ldo;你是想说,他以比较唯心的想法表达唯物的现实吗?&rdo;蓦然沉思了一会儿,他很清楚,如果要解析这个遗言,就必须了解到沈家人的思想才可以。但是他们的想法漂浮不定,虚无缥缈,实在难以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来。
&ldo;我想,&rdo;紫夜仔细思索了一下后说:&ldo;也许这会和艺术有关系……又或者有些神话的典故,都是有可能的,总之,我不可以接受丈夫这样没有来由地死去,被不存在的人杀害,这简直就像是诅咒一般……安先生,我听说你一共破获了三起连环杀人案件,今年年初你不是还侦破了那起连续有六人被先后杀害的案件吗?我认为你一定可以的!&rdo;
&ldo;你和你姐姐有些不太一样,&rdo;蓦然凝视了她一会儿,突然对她说:&ldo;虽然我说不上来,可是你们给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你似乎比你姐姐,更像一个立体的人。而你姐姐往往只能让人看到她单独的一面,似乎那就是她的全部了。夏小姐,你很爱你姐姐吧?&rdo;
&ldo;是,我爱她超过爱我自己,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向你发誓。姐姐的幸福,就会成为我的幸福极为重要的一部分。&rdo;
&ldo;爱一个人,超过爱他自己吗?&rdo;蓦然反复说着这句话。
&ldo;那,我告辞了,我刚才好象看到你把早饭拿去了厨房,我想你大概还没吃饭吧?实在抱歉,我先走了。&rdo;紫夜拿起包站了起来,和蓦然告辞。
蓦然连忙说:&ldo;啊,不,你刚才的话有许多非常有参考价值,我愿意协助你想办法查出凶手,所以你放心好了!&rdo;
送走了夏紫夜,蓦然再度开始吃早饭。不过这时候,无论他嘴里咀嚼的是什么,都已经感觉不到味道了。他开始深切感到了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人们的悲哀。事实上,沈家的人并非真的愤世嫉俗,也并非是故意和社会隔绝,他们只是因为在自己所建立起来的&ldo;王国&rdo;中,感受到了时间的凝固,他们感到这样可以逃避不需要经历的悲伤,可逃避的结果并非幸福,而是连累了爱着自己的人们。
他很想,找机会再和沈家的人谈谈,了解他们的想法。可是找谁呢?他已经不想麻烦灵裳了,也不能直接去沈家,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去找沈仰寒,毕竟大家见过两次面,比较容易说话。而且他和沈仰慕是兄弟,尽管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可是他也是迷恋于艺术而无可自拔的人。所以,找他谈或许比较好。灵裳告诉过他,沈仰寒是兼职的音乐家庭教师,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具有音乐才能的人,对各种音乐知识都有所通晓,而且对歌曲的创作也有很高的造诣,但他却丝毫没有往音乐界发展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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