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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林程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幽幽往另一边下移,才刚转过眼去,韩杨就站起来了,自顾自地就把自己东西给收拾好,施施然回屋拿了件风衣套上,好像没事人似的,去门口鞋柜拿了擦鞋布,慢悠悠蹲在那里擦鞋。
一切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拖沓,陈显霖看着他那一身正气的模样,差点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而韩杨把鞋给擦干净之后,又去洗了个手,直接就出门了,留下一句:&ldo;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回局里,林队,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麻烦你了。&rdo;
说走就走,走得是特别放心。
但等到他出去以后一个人站在过道里的时候,表情才总算是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盯着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鞋尖,半晌后,忽然轻笑一声。
&ldo;真是个傻子……&rdo;
开车回局里要不了多久,正好把车停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章成宇他们从外头回来了,还领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三个人在大门口打了个照面。
韩杨两手插兜,&ldo;昨晚没休息?&rdo;
&ldo;休息个鬼啊休息,哥们儿昨晚上差点就中了资本主义的道了还。&rdo;说着,把人往李瑞身边一推,&ldo;带她进去,待会儿让老韩审她。&rdo;
李瑞拉着人先上去了,韩杨瞥了一眼,&ldo;珊妮?&rdo;
&ldo;可不是嘛。&rdo;
章成宇打了个哈欠,&ldo;昨晚上在她家附近等了一个晚上,天亮了人才回来,还想着跟我们俩绕呢,当场就把人给抓了。监控上头可是拍的清清楚楚,就是这妞儿把死者给带出去的,待会儿你上啊,我得缓缓,歇一会儿去。&rdo;
&ldo;行。&rdo;韩杨往前头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ldo;你车今晚上再借我用用,还有点事儿没办完。&rdo;
&ldo;行呗,反正我开局里的车,你只要别给我车磕着碰着了就行‐‐不过这到底什么事儿啊,让你这么记挂。&rdo;章成宇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又突然一惊,&ldo;你不会……你不会谈恋爱了吧?&rdo;
&ldo;嗯?&rdo;韩杨斜睨他一眼,&ldo;想什么呢?&rdo;
&ldo;这不是看着,就感觉跟你以前不太一样了嘛。&rdo;
章成宇耸耸肩,推开了玻璃门:&ldo;前一阵子老是盯着手机看,那表情,我也形容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但以前我可从来没在你脸上见到过那种表情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谈个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快老实交代,是不是‐‐&rdo;
&ldo;是你个头。&rdo;韩杨把人推开,&ldo;工作时间,不要跟我乱扯。&rdo;
没在外头跟他耽搁,直接转了个弯,就冲着讯问室那边去了。
只是那脚步匆匆,平白无故让人觉得,就好像是在逃避话题似的。
章成宇在后头哈了一声,&ldo;有情况,绝对有情况……&rdo;
进讯问室之后,这才算是终于看清了那个叫珊妮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浓重的烟熏妆和像是吃了死小孩的嘴唇,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都遮不住她的满脸倦容。
韩杨坐下去之后,飞快看了一遍卷宗:&ldo;姓名。&rdo;
女人拖着腔,懒洋洋道:&ldo;珊妮……&rdo;
&ldo;问你真名。&rdo;
珊妮皱了皱眉,有点不情愿地噘着嘴,习惯性就开始撒娇,&ldo;哎呀警官,语气干嘛这么凶啦,要把人家给吓坏了……&rdo;但这一句话是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看她表演的男人,目光闪躲一瞬,&ldo;好啦,是姜佩佩,姜子牙的姜,佩玉鸣鸾罢歌舞的佩。&rdo;
韩杨头也不抬,&ldo;还挺有文化。&rdo;
&ldo;那可不是,人家是大学生呢。&rdo;珊妮掩嘴娇笑,身子柔得像条蛇,想往桌子上靠,手指下意识动了动:&ldo;警官,能不能……&rdo;
韩杨动作微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一笑,从兜里掏了支烟丢过去。
顺势就靠在椅背上,手扣在一起,放在肚子上,气定神闲,&ldo;小李,帮她点。&rdo;
珊妮有些急切地抢过烟,双手虚虚合十,抛了个媚眼过去:&ldo;谢谢警官哥哥&rdo;
声音甜的叫人发腻,连李瑞都忍不住抖了抖,但韩杨仍旧镇定,面色丝毫不变,跟她说,&ldo;抽了我的烟,就把事儿老实交代了,你一个女孩子,应该要比那些大老爷们儿知道好歹,对吗?&rdo;
&ldo;行行行,都跟你们说。&rdo;珊妮叼着烟,凑到李瑞的火机跟前,猛抽了一大口,闭着眼,噗的一下吐出一团烟雾,长长叹息一声,总算是解了烟瘾,人也舒坦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摆摆手,一脸嫌弃的模样:&ldo;来的时候听那个超凶的警官说那个乡巴佬死了,妈的,晦气死了,早知道我他妈就不去没事儿找事儿了‐‐操,老娘又没跟他睡,还真是托他的福,来局子里头一日游。&rdo;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真的好累,累到吐血……(躺平翻白眼)
第34章第34章
&ldo;其实那天吧,我是真没打算去吊他,我就真的瞧不上那乡巴佬‐‐就他那样,土里土气的,虽然长得不丑吧,但那气质就跟他妈刚从地里头挖出来的土豆似的,啊,你说说你说说,那种畏畏缩缩的小男人,大哥,要换你你下的去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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