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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哼!她还能有什么后手?我不信她姐弟两个会不和那贱妇汇合。&rdo;话音未落,就听韩姨娘正色道:&ldo;万一她把消息透露给别人知道呢?到时候她们真有个好歹,岂不是印证了这信息?到那时,只怕谣言会传的更厉害吧?一旦连官府都插手,这对老爷可是大大的不利。&rdo;
一句话将罗海天惊出一身冷汗,想到罗莞临走时自信满满的模样,他忽然就觉着韩姨娘真是聪明绝顶,那小贱人一定会有这样的保命手段,不然她如何敢在自己面前有恃无恐?
&ldo;好吧,且看她们怎么做吧,若是安安分分离了京城还好。若是敢败坏我的名声,我决饶不了她们。&rdo;罗海天一面说着,就让丫头们准备官服,却是上衙的时间快到了。
待罗海天离去后,韩姨娘回到自己屋中,身旁的心腹辱母便奇怪道:&ldo;小姐,为何不让老爷绝了那几个祸害呢?那小贱人再怎么聪明,哪里就能想的这样深远?那竟不是个女孩儿,竟成了戏台上的军师呢。&rdo;
韩姨娘咬牙道:&ldo;你以为我不恨她们吗?我也是巴不得她们越早死越好。只是你难道没听见那小娼妇临走时的话?真真她是提醒了我,老爷这人如此狠辣绝情,咱们自然也要留一条后路的。将来若是他真有官居一品,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一天,这母子三个就是我的把柄,到那时让人宣扬出去,让人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哼哼!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当今皇上最重情义,若知道他是这样无情无义的,还肯重用他么?&rdo;
&ldo;既如此,那小姐就更不该劝阻老爷啊,一旦那母子三个死了,将来咱们的把柄岂不是又多一个?&rdo;
韩姨娘道:&ldo;你不懂。她们三个若是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自然由着老爷说。到那时咱们这把柄能不能起作用还是两说呢。她们若活着,老爷总是多一个忌讳,不敢肆无忌惮的往那母子三个身上抹黑,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再者,还有两点考虑,一是那母子几人如今流落街头生活无依,让她们活着,却是比死了还要遭罪,更让我痛快;二则老爷如今正是前程似锦,虽然我防着他将来变心,但如今他对我还是好的,他要是能有荣华富贵,咱们自然也跟着享福。若是那小贱人真的能留第二个后手,倒是不去招惹她的好,用老爷的前程为她陪葬,也太不值。你说她不过是个女孩儿,哪里想得到这些,那你之前可能想到?她竟懂得让那贱妇藏起来做后手。既如此,你怎么知道她就虑不到这一层上?&rdo;
第7章未雨绸缪
一番话说得辱母直点头,接着就听韩姨娘又疑惑道:&ldo;我如今只是不明白,她怎的就变这样厉害了?分明从前在府里,最是个窝囊废的,和她娘一个德性。怎么这才出去了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人,连老爷都拿她没办法,还是我去递的台阶。若是早知她心机这样厉害,我当日也不该轻易放了她的性命。&rdo;
说到后来,语气越发森寒,连辱母心中都泛起一阵寒意,不敢再说什么。、不说罗海天和韩姨娘因为罗莞那句话而各有算计,只说罗莞带着罗孚,来到蒋秋娘藏身的布庄,此时蒋秋娘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既望眼欲穿又惶惶不安。好在那店老板是个不错的人,见这女人动辄泪流满面,心中也十分同情,并没有开口赶人,如此到底让她等到了罗莞带着罗孚归来。
&ldo;莞儿,孚儿……&rdo;
蒋秋娘看见儿子果然被女儿接了出来,一时间又是欣喜又是心酸,扑过去抱住儿子大声哭起来,知道儿子今早刚刚挨了打,于是连忙就撸了他的袖子来看,只见胳膊上全是青紫淤青,只把蒋秋娘疼的肝肠寸断,咬牙道:&ldo;难怪你姐姐说你在府里也活不成,如今看来,竟是她有先见之明。我的儿,幸亏将你接了出来,不然岂不是就要被他们活活儿折磨死了?&rdo;说着又哭。
罗莞见店老板的目光总往这边看,便对蒋秋娘道:&ldo;好了娘亲,如今弟弟接出来了,咱们走吧,以免夜长梦多。&rdo;
蒋秋娘哪里还有什么主意?更因为罗莞这会儿的表现全不像一个孩童,竟是比男人还要有定见,因此自然全都听她的。于是点点头,站起身又谢了老板,母女三个就要转身离开。
&ldo;等等。&rdo;眼看走到门边了,忽听罗莞叫了一声,接着她回过身来,对那老板道:&ldo;请问有笔墨纸砚吗?借来一用可否?&rdo;
老板已经知道这母子三人必定有一段心酸事,因忙拿了纸笔出来,见罗莞在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篇字,收起来长出一口气道:&ldo;好了,多谢老板,您真是个好人。&rdo;言罢又行了万福,方扶着母亲弟弟离去。
店老板心里倒是有些奇怪,他虽然在这里开了几年的店,但因为蒋秋娘和罗莞罗孚从不出门,所以一点儿也不认得。因不由得为这命运多舛的母子三人感叹了一回,眼看有人上门买布,就连忙去招呼了。
这里罗莞和蒋秋娘罗孚往城门方向而去,一路罗莞打听了下顺天府衙门的所在,蒋秋娘便疑惑道:&ldo;莞儿,你又做什么?既然已经将孚儿接了出来,不要再多事了,那怎么说也是你们的爹爹。&rdo;
罗莞冷笑道:&ldo;爹爹?怕是只有娘亲你还把人家当做我们的爹爹,罗大人可是半点也不想认我们这一对子女呢。&rdo;因就将罗海天当时表现说了,然后道:&ldo;母亲你以为他怎会忽然和善起来?又要我们回去?你不会天真以为他真是让我的言辞打动,一下子就悔悟了吧?&rdo;
蒋秋娘是迂腐软弱,却还不至于很傻很天真的这就相信了罗海天,只细细一寻思,便知这前夫起了歹心,当下不由吓得身上汗都出来了,喃喃道:&ldo;那……那怎么办?你爹爹那个人利欲熏心,为了前程锦绣,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如今你既和他撕破脸到这个地步,他哪里能不顾忌你?万一……万一看准了咱们三人在一起,要……要斩糙除根怎么办?&rdo;
罗莞有些意外的看了蒋秋娘一眼,忽地讽刺笑道:&ldo;原来娘也知道爹是什么人的,只是总忍不住想自欺欺人是吗?&rdo;
一句话说的蒋秋娘红了脸,这会儿却已经走到顺天府门口,也便是这样巧,恰好就看见顺天府尹的官轿停在大门口,于是罗莞上前几步,将那张纸团成一个团儿,在人群中经过那里时轻轻一丢,眼见着那刚下轿的府尹老爷捡了纸团四下张望,她只做诸事不知,转眼间便跟着人群回了蒋秋娘身边,又留心看那顺天府尹的反应。
这顺天府尹的名声向来是不错的,罗莞看见他打开那纸团看了几眼,接着便袖在袖中,因长出一口气道:&ldo;好了娘,如此可保无虞了,咱们出城吧。&rdo;
蒋秋娘点点头,又小声问道:&ldo;莞儿,你……你到底写了什么给那位大人?怎么就如此笃定这样便可确保无虞了呢?&rdo;
罗莞微笑道:&ldo;也没什么,不过是篇状子罢了。我把爹爹宠妾灭妻,又对我们三个起了歹心的事写进去……&rdo;不等说完,见蒋秋娘一张脸都骇的白了,惊恐道:&ldo;你……你这无凭无据的,这是诬告啊,万一被抓到,这……这可怎么办?&rdo;
&ldo;放心吧娘,那顺天府尹又不是糊涂官,这只有状子没有苦主,他哪里会兴师动众?可一旦咱们娘儿三个真的出了事,那时有这篇状子,他自然就可以查到罗大人头上去,说实话,若不是这人一向有不畏权贵的青天之名,这状子我还不敢给他呢,想来他只从我这个举动,也该知道我们只是为了保命,所以才行此无奈之举。&rdo;
蒋秋娘听女儿说的有道理,方觉心安,只是想到前夫狠毒,未免又伤心起来,摇头道:&ldo;虽如此说,只是若你爹爹立意要绝了我们这样祸患,派了人来,人怎会听你分辩这些?还不是一刀杀了?&rdo;
罗莞冷笑道:&ldo;他派来的人必定是心腹中的心腹,焉能不知他把前程当做命根子?也未必就敢痛快下手。就算是下手杀了我们,有这一纸诉状,我们也不会白白做了冤鬼。&rdo;
蒋秋娘听罗莞娓娓道来,一时间不由得怔住了,呐呐道:&ldo;莞儿,你竟有这样的心肠,你……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啊,怎么……怎么突然就会变得如此?&rdo;
罗莞沉默,好半晌方冷声道:&ldo;娘难道没听说过?有的人骤遭大变,就会跟变了个人似的。更何况我之前说昨天晚上差点儿就死了的话不是吓唬娘,女儿是真的进了鬼门关,见了阎王爷,还和那里一些奇怪的人学了些东西,谁知后来又说娘为我积攒了功德,这才放我回来的。娘啊,女儿等于是重新活了一回,凤凰有浴火重生,你便当女儿这是涅槃重生罢了。&rdo;
&ldo;都是娘没用,险些害了你的性命不说,还差点儿害了你弟弟,都是娘没用……&rdo;蒋秋娘听女儿说得平静,然而想到她去黄泉路上转悠一圈,这是何等的惊心动魄死里逃生?因一时间又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哭了一回。
&ldo;娘不要这样说。&rdo;罗莞叹了口气,眼看已经到了城门,她忽然立定脚步,拉着蒋秋娘和罗孚的手转过身来,看向罗府方向,沉声一字一字道:&ldo;娘,弟弟,我要你们记住今天是怎么走出这个城门的。那个男人和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从此后,他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不是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们的仇敌。就是他和那个韩姨娘,害的我们母子三个险些丧命,更是对我们起了谋害之心。似他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报应临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你们记住,不许对他有任何的恻隐之心,更不许你们收留帮衬他,娘,弟弟,你们能做到吗?&rdo;
&ldo;能。&rdo;罗孚干脆一点头,蒋秋娘却还是有些犹豫,然而看到女儿眸子中的仇恨目光,想到那个男人的绝情,她一向软弱的心肠不知不觉间便猛地硬了,虽然没出声答应,却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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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孚儿不用怕,前面就是一家医馆,咱们过去让大夫看看,保准就好了啊。&rdo;
秋风刺骨,蒋秋娘背着罗孚,罗莞跟在她身边,一边安慰着罗孚,一边探手摸他的额头,面上现出焦急之色。
离开罗府已经十天了,十天时间,将罗莞的踌躇满志消磨的那叫一个干净,残酷的事实也终于告诉她:不是每个女人穿越后,都可以用金手指玩转古代的。
罗莞如今只恨自己的金手指不是什么医术和快速的发财技术,而是种果树嫁接果树,这要是等她的金手指开启,最起码也要两三年后吧?然而现在,她们却几乎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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