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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小护士们继续聊天。
佟灿灿慢吞吞地拎起饭盒,凶着眼,恶狠狠地盯着高劲,喉咙压出丧尸一般的吼声。
高劲扔掉纸巾,戴上眼镜,经过她身边,低头说:&ldo;你快成熊猫代言人了,快回去睡一觉。过马路小心,别打瞌睡。&rdo;
佟灿灿泄了气:&ldo;哦,拜拜。&rdo;
天黑的时候,顾襄才在电脑上打出半页内容,她想再多敲几个字,却无从下手。
褚琴女士的越洋电话刚好打来,顾襄接起。
&ldo;在做什么?&rdo;褚琴问。
&ldo;跟你打电话。&rdo;
褚琴:&ldo;……&rdo;
褚琴:&ldo;跟你奶奶相处的怎么样?&rdo;
顾襄:&ldo;她人不错。&rdo;
褚琴:&ldo;嗯,她人不坏,但你还是要注意跟她保持距离,免得她什么时候阴了你,你还在帮她数钱。我当年就是太单纯,才被她骗。&rdo;
老生常谈,顾襄并不打断。等母亲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ldo;爸爸欠了高利贷,已经失踪一年半了,这事你知道吗?&rdo;
褚琴:&ldo;你叫他爸爸?!&rdo;
顾襄:&ldo;不叫爸爸叫什么,叫&lso;你的前夫&rso;?&rdo;
褚琴:&ldo;……&rdo;
褚琴:&ldo;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你奶奶并没有跟我说过。是赌博欠的吧?这么多年死性不改,他已经无药可救了,你不用管。&rdo;
顾襄:&ldo;嗯。&rdo;
褚琴:&ldo;我跟于医生约在明天下午一点,你不要忘了过去。&rdo;
顾襄犹豫了一下,才说:&ldo;我今天已经去过了。&rdo;
褚琴:&ldo;去过了?那有没有想起什么?&rdo;
顾襄看着电脑屏幕上少得可怜的几行字,回答:&ldo;没有,那里一年前重新装修过,很陌生。&rdo;
褚琴叹气:&ldo;我也想到了,医院已经建了二十多年,不可能一直保持不变。不过没有医院,还有学校、公园这些,总会留下一些老物件,帮助你恢复记忆。&rdo;
顾襄:&ldo;是吗。&rdo;
褚琴听出她的语气,鼓励道:&ldo;你不要气馁,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小小的磨砺反而能帮助你进步。再说,一段记忆也可有可无,失忆这半年你过得也很好,比赛照样可以参加,你是最顶尖的,我始终不认为这段记忆能帮助你恢复……&rdo;
&ldo;我累了。&rdo;顾襄打断她,&ldo;我想睡了。&rdo;
&ldo;……好,那你好好休息。&rdo;
挂断电话,顾襄走去窗边。
青东市的夜空也没有星星,傍晚下过一场两分钟的雨,马路半干,救护车呼啸而过,没溅起一点水花。
她只坐过一回救护车,在去年的十月,据说她摔在了礁石上,昏迷不醒,这个意外太愚蠢。
等她醒来,她不记得事前,也忘了童年。
记忆可有可无……
顾襄拉上窗帘,走回去,阖起笔记电脑。房间陷入黑暗。
没有指引,黑暗中只能乱撞。
她总要找到最初的那点光。
第04章
第二天上午,顾襄接到电话,坐电梯下楼。
郭千本提着三个大袋子,在电梯口东张西望。这里有不少&ldo;牛皮癣&rdo;,撕了贴,贴了撕,还有小孩拿蜡笔画的图案,整面墙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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