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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气定神闲地挥毫,不过须臾便写下一副方子,柳尘付了诊金后,派小厮前去抓药。柳尘看着宋砚书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想来现在也不能和他说些什么,因此柳尘决定等到他止痛后再来。
小厮随王大夫到了回春堂,药童把药抓好,将每一份药仔细按量放在纸上,把纸叠好后用绳子系上,并细细交代注意事项,生怕有所遗漏。
小厮将药材拿至南风馆交由丫鬟熬制,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便端至宋砚书床前。
宋砚书瞧着那碗散发苦涩味道的不知名汤药,内心有些抗拒。但看到旁边紧盯着她的丫鬟,她不得不捏着鼻子喝下,顿时,苦味充斥着口腔。随即,丫鬟递来一些腌制好的蜜饯,宋砚书将其放入嘴中,苦味便被冲淡了些。
她动了动自己的脚,确实疼痛难忍,但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若是不表现的真些,恐怕难以哄骗住精明的柳尘。
宋砚书回忆起和李琅的计划,那块果皮是在秋霜表演后,李琅让身手较好的陈东趁机放在舞台上。等她上场后,她先是认真地表演了一番,在最后时刻才踩在果皮上跌倒。至于回春堂的王大夫,则是李琅提前准备好的,毕竟回春堂是冯家的产业,冯大夫自然会听从李琅的安排。想来此刻,柳尘应该在思考如何处理已经成为废人的她。
宋砚书喝完汤药后便开始休息,她深知想瞒过柳尘并不容易,因此她要时刻记住自己双脚已残废的事实。
此时,柳尘很是气恼,想来当初从周管事手中买下砚书就是个麻烦,现今倒好,自己白白贴进去这么多银两,而他还未替自己赚过分毫。
柳尘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下暗自忖度,之前看着李公子似是对砚书有意,再加上砚书对李公子的救命之恩,只要砚书稍加利用,李公子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奉上银子。现在别说让李公子掏出银两,估计李公子都懒得再看见这样一个废人吧!柳尘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再将砚书留在南风馆,因为这意味着自己还需源源不断地提供银两帮他治病。
但若是直接这么放了砚书,柳尘又觉得自己太亏,还是需要好好和他聊聊,看他是否有些体己能够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第二日,李琅并没来探望受伤的砚书,这彻底打破了柳尘的幻想,本以为李公子跟那起子好色之徒不是一路人,现下看来,也并无不同。如此,砚书在柳尘眼中彻底没了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就没必要留在南风馆了!
过了几日,宋砚书的疼痛有所缓解,红肿也开始消退。这日,她刚饮下汤药躺好,柳尘便推门走入她的房间。
柳尘晃着他那把一贯艳丽的羽毛扇,他并未直接言语,先是静静地站在宋砚书床前,继而在她的床边来回踱步,锐利的眼眸时不时地扫过宋砚书的腿脚。
须臾,他忍不住上手按了按宋砚书的腿部,顿时,一阵麻意涌遍她的全身,她皱起眉头,艰难坐起身,一副强忍痛意的模样说道:“柳掌事这是何意?”
柳尘放下手,笑眯眯地说道:“砚书不必多想,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腿还有治好的机会吗?”紧接着,他似是可惜,不禁叹道,“砚书,如今你不幸成了这副样子,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但凭柳掌事安排。”宋砚书并不接招。
“唉,砚书,可怜你好好的一个人,今后却要不良于行。这事也怪我,我应该在秋霜下台后派人仔细检查,谁成想会有人将果皮丢在台上,这才酿成了这样的事故,原是我对不住你。”柳尘满脸歉意。
“柳掌事何出此言?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料,只能怪砚书时运不好,我本想着以后在南风馆好好工作,多挣些银两报答柳掌事的收留之恩,现在,恐怕要辜负了柳掌事的一片苦心。”宋砚书说的情真意切,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砚书,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我本打算将你留在南风馆继续养伤,你哪怕在这里一辈子,以南风馆的收入也是不成问题。”柳尘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继而,他似是欲言又止,“可如今,客人间出现了一些闲言碎语,他们私下都传南风馆里有个残废小倌,若是前来玩乐时遇到,觉得太过晦气扫兴。说实话,砚书,若是他们用言语中伤我,我是不在乎的,可长此以往,我担心影响馆中的生意。”
气氛都渲染到这了,宋砚书低下头说道:“柳掌事,砚书明白,必不会让你为难。”
柳尘很欣慰,他顺手拍了拍宋砚书的肩膀:“砚书,还是你贴心。你放心,虽说不能待在南风馆,但我有处别院,你可去那养伤,倘若无法救治,一直住着也无妨。”
看来柳尘仍有怀疑,没打算彻底放她走,还想要继续监视她。
宋砚书一脸感动:“柳掌事,谢谢你如此为砚书考虑,不过,砚书在南风馆这些时日,从未为馆中赚过银子,反而花费了馆中不少银两,砚书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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