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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萧成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那商婉卿会如此出招,却也不好拒绝。
“那就先听听商小姐一言吧!”萧成说道,正襟危坐,准备好好听一下。
商婉卿站起身,手中摇动团扇,朝着走了几步,面露思索,然后说道:“若论起事情起因,小女子正在结识萧公子,是七月十八,也是萧公子与谢家公子建立赌约的日子。
“现在三月未过,萧公子已经建立萧记物业,囊括了十八铺八成以上的车马业务,又承接多家银号放贷业务,加之对众多货栈的保险事宜。此中得利,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一百两了。
“能以三月时限,以寻常之法,成寻常之事。若非深远谋划,以及持之以恒,方能实现。因此,婉卿第一个问题就是:七月十八日,萧公子打赌的日子,其实就有了全盘计划。
“不知道,小女子这个猜测,是还是不是!”
“是!”萧成说道。
“果然如此!”商婉卿点点头,说道,“公子谋略之深,行事之坚,远超常人,婉卿佩服。”
但那商婉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继续以陈述地口吻,说道:
“当日,萧公子得到了十两纹银,便开始实行了心中计划。赌约成立之后的十日内,小女子多次看到萧公子和您的同伴出现在这十八铺,虽然枯坐一日,没有任何行为。寻常人见到,大多认为萧公子是挥霍了银钱才会如此落魄,但小女子认为萧公子此刻已经做出了布局。
“十日之后,小女子便没有看到你出现了,只留您的同伴。但听从他人说,你曾出门数日,又闻旁人说,曾遇到怪人立杆子,拿着白布涂写乱画。这个应该是公子作为。”
萧成没有回答,只是听着。
在沉思之后,商婉卿继续说道:“后来一日,萧公子突然回来,一枚玉佩作为抵押,从万家银号换得银两。然后,就买下了一家已经濒临倒闭的车马行。没几日,便拿下了同源货栈掌柜的订单。
“有人说这是掌柜发善心给萧公子的,但是婉卿认为萧公子计划周密,极少有废招。恐怕之所以那同源货栈掌柜能给萧公子订单,因为有把柄在萧公子手中。若是明白这一点,婉卿想到为什么萧公子要在十八铺枯坐十日,就是为了此次,做的一手好棋。”
萧成没有回答,上头有些冷汗下来。
商婉卿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若是寻常人得此订单,定是欢喜若狂,然后招揽人马,拿下此单,以便能更好合作。
“但是听闻萧公子居然求助于其他车马行,甚至愿意将此单业务转给其他车马行。最初,婉卿知道后有些不解。后来想到了那赌约,车马行本小利薄,萧公子纵然辛苦干上一番,这两月之内,也难赚得百两银子。
“既然辛苦,赚得不多,为什么萧公子要在这里布局?此番问题,婉卿随后看到萧公子的作为,有了解释。
“当时,萧公子的车马行已经遭遇多番打击。货栈那边无法接到订单,店铺常有捕快滋扰。若是换了常人,恐怕只能关张,盘出铺子了。但是,萧公子却丝毫不以为然,短短几日之内,居然以保单做债,仓货为贷之法。帮助货栈,以仓储库存做抵押,从银号贷出了银两,其中赚了颇高费用。
“婉卿初次听闻,便觉此番精妙。萧公子所以开车行,往来货栈和银号,其实就是为此了。这区区车马行,只不过是萧公子展开此法的媒介而已,其中车马行的兴衰,萧公子自然不在意。”
萧成没有回答,手腕紧张地握了握。
“于是乎,萧公子便以此法,在佐以两国媾和,边界即将互市的大背景,开始帮助其他货栈获取大量钱款,使得他们不用顾虑资金筹措的问题,开始大肆放货。将这看似一潭死水的十八铺,已经被萧公子搅动起了一团涟漪。
“那其他货栈见此,也只能通过萧公子之法贷出钱来。此举无异于将原本涟漪扩大,最终形成了波浪,使得十八铺所有的商铺都无法免于其中,都需要依靠萧公子,才能应对如此混乱的局面。也正是如此,萧公子才能将萧记物业扩大,到了如今的局面。”
萧成没有回答,但是原有的紧张消失了。脸上有些笑容,是一种被人说透了谜底的释怀感。他看着商婉卿的眼神有些赞许,没有想到商婉卿居然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了整个事情来。
“商婉卿,果然是个奇女子!”萧成心中说道。
就当萧成以为商婉卿已经知道答案了,却没有想到她继续说下了。
“若是仅仅如此,婉卿也觉得萧公子不过是个投机取巧之辈。虽然有此能力,但也仅此而已。此法只能短暂维持,最终难以长久支持下去。
“但之后的一件事情,婉卿这个想法已经被推翻了。萧公子这张不记名短期保管契约,婉卿还一直保存着。”
商婉卿将之前萧成用来兑换的那种不记名短期保管契约,放在萧成面前。
“你没有去兑换吗?”看着这张契约,萧成问道。
“小女子去了,虽然没有兑换银两,但也换了一个答案。”商婉卿说道。
“这个答案,也让婉卿对萧公子的行为大为改观。这等不记名短期保管契约,看似简单,却是一个非常好的理财之法。也因此,婉卿认为,萧公子的手段不仅仅如此。所谓的车马行,所谓的萧记物业,所谓的契约,在萧公子手中,不过都是一种实现目的的手段罢了!
“从一开始,萧公子就已经算清了一切,之后的一切变化都在萧公子的预判之内。此等匪夷所思的行为,只能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去思考。”
“那么萧公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里婉卿做出了大胆推测。这个也就是婉卿问出的第二个问题!
“萧公子真正的目的,便是通过暗藏的方法,控制整个十八铺。在这个十八铺中,连我们商家也难以幸免。是还是不是!”
“是!”萧成坦然说道,此刻他知道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商婉卿的洞察力已经远远超过自己所想,她已经能深挖到这个地步,萧成索性说个明白。
而且,萧成也知道商婉卿也仅仅是预感,并不清楚自己的具体手法。
毕竟,网文大神的商业运作手法,萧成自问商婉卿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网文大神具体的手法,因为有些手法萧成自己都不明白。
“感谢萧公子坦然相告,婉卿心中困惑已经全无了。”商婉卿朝萧成一拜,“婉卿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布局,商道无常,果然让人穷尽一生也难以琢磨透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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