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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庄对面不远处是一家小吃铺,生意还不错,摊位上的座位坐满了形形的食客。有带着孩子的母亲,也有对坐吃酒的兄弟。
不过在这些市井小民里还有两个特别的存在,靠外面的座位上坐着两位中年男子,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是两人那通身的气质可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
这两个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菜,一边讨论起了妙妙母女俩。
身材清瘦留着美鬓的男子看起来是二人中的主导,他对另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赞叹道“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
身材健硕的男子谄媚道,“御史大人不说小人还没注意到,想必因为大人和大人母亲也是如此母慈子孝,才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一幕吧!”
“韩平你这张嘴啊!竟会拍本官马屁!”嘴上这么说,韩御史话里却带了几分笑意,不过很快他又感叹道“我是不如这个小姑娘的。”
“你也知道,本官当年家贫,是寡母耗尽心血才把本官供出来的。本官记得小时候,一年几乎吃不到几回肉。”
“春夏的时候鱼比较便宜,母亲就会买来给我补身子。不过鱼那时虽然便宜许多,但对于我们家也不是随便能吃起的。”
回想起往事,一时间百般滋味齐涌韩御史心头。
“所以一买鱼,我娘就把最好的肉给我吃,她自己最多吃个鱼尾。我问她为什么不吃鱼肉,她却说自己只爱吃鱼尾我也就相信了。”说到这里,韩御史有些哽咽。
“现在想来,怎么会有人喜欢没有肉的鱼尾呢?就像这个小姑娘说的,我娘无非是舍不得,想留给我吃…这个小姑娘都明白的事,我却不明白,我真是太不孝了!”
韩御史心里愧疚极了,太医说母亲现在身体这么不好,就是当年节衣缩食,太过辛苦造成的。如果自己当年能发现母亲的用意,和这个小姑娘一样,劝母亲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呢?
看到韩御史这样,韩平忙不迭地劝道“大人怎么能这么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最是孝顺。当时大人小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老夫人想必也不希望您因为这个愧疚。再说这都过去了,现在怎么样才是要紧的。”
“你说的对。”韩御史点了点头,又道“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走吧,我们快点启程回京城,我想母亲了。”
“是,大人。”
……
这主仆俩的对话妙妙一无所知,她不知道有人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感触至深,更不知道未来这个人会帮自己一个大忙。
布庄门口人来人往的,青娘母女也没有久留。想起时间差不多了,芸香估计在等自己了。妙妙去找芸香,青娘也要去买一些日用品,母女两个人决定先分开,回家再说。
妙妙把茯苓糕和驴肉火烧也藏到背篓里,想了想妙妙又从身上解下装了银子的荷包,把它塞到衣服里。自己才手里拿着一块糖饼,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妙妙一边走,一边咬着糖饼很快就到了首饰店门口。妙妙到的时候芸香已经在那里了,妙妙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往芸香走去。
“妙妙,你今天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许是没有旁人,芸香语气十分不好一改平日的温柔。不过也怪不得她这么生气,要知道这么多年原身都是早早到地方,都是原身等芸香,哪有芸香等妙妙的份。
你就等这一会儿就抱怨,之前原身等你那么多次也没说什么啊!说好的温柔贤淑呢?妙妙心里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
“不好意思啊,芸香,害你久等了。”
看着妙妙手里啃过一半的糖饼,芸香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你知道就好,咱们快点进去吧!”说完,芸香伸出手就要拉着妙妙进去。
“诶~我今天就不去了,芸香你自己去买吧,我没有钱了买了,我在门口等你,你买完咱俩在一起回去。”
妙妙本来还想等芸香挑好之后再告诉她的,但是因为刚给青娘买了簪子,怕小二看到自己又进去,说什么不该说的,妙妙直接在门口就摊牌了。
“什么?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呢?你娘没给你妈?”听完妙妙的话,芸香控制不住地大声质问道。“…你不是说没钱吗,那你这饼哪里来的?”质问完芸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恰当,不符合母亲说的淑女。
周围人询声看过来的眼神更是让她恼怒不已,赶紧降低音量,不过她并没有放过妙妙。反而抓住了妙妙手里的糖饼这个点,继续质问道。
可算来了!听见芸香的质问,妙妙不仅不怕,还兴奋极了。“芸香你也知道我爹过世了,家里进项少了很多。我哥哥还有念书,我家里哪还有那么多的闲钱啊。”
我娘本来一分都不想给,这买糖饼的两文钱还是我硬要来的。”与其说妙妙这是早有对策,不如说她是蓄谋已久。
没错,妙妙早就知道芸香不会这么容易对付,她吃糖饼其实就是特意给芸香看的。
其实之前她吃了驴肉火烧,已经不那么饿了。之所以吃糖饼,就是想着依照原身的性格,还有青娘对她的宠爱,一点儿钱都没有不太可能。
所以她才咬着糖饼来找芸香,还只拿一块把剩下的茯苓糕和驴肉火烧藏起来。不是妙妙太小心眼,而且芸香表面上温柔贤淑,实际上什么便宜都占。
以前原身也买过几次吃食,好家伙!芸香是连吃带拿的,三言两语就把原身忽悠了,一点儿都不给她留,原身还不觉得怎么样呢。
“不说我了,芸香你前天不是说你看中了一朵绢花,特别漂亮,你可想买了吗!你快进去买吧!我就在门口等你,不然过一会儿车该走了。”知道芸香手里根本没钱,妙妙故意这么说道。
不过妙妙还是小瞧了芸香的无耻,她居然这么说。
“我…我也不买了。咱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买呢!我下次等你有钱了咱们一起买着戴。”
卧槽!这样太不要脸了!妙妙气得心里控制不住地骂起了脏话。还最好的姐妹!我呸~明明自己没钱想让我出钱,还为了我不买了,等着和我一起戴。我呸!
虽然拼命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但是妙妙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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