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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差房,捕快们进进出出人手不少,修捕头自然要在手下人面前拿出派头来。
低头看了眼跪下的汉子,修化真刚想问话,那汉子就又“扑棱”一下站了起来,盯着修捕头嚷嚷道:“本……小人来举告,晋州田虎大王的儿子到了杭州,就藏在如……如……如什么坊里。”
修化真滕地一下就跳了起来,随后胸口一痛,咳了两声,却又连忙对那汉子问道:“此话当真?”
那汉子见修化真跃起,条件反射般退了两步,摆了个防守的架势,却将身后的捕快撞得一个趔趄。
在那名捕快的叫骂声中,汉子连忙收了架势,对着修化真点了点头。本想说虎大王的儿子叫田十一,却想起国丈嘱咐自己要少说话,立马将话咽了下去。
修化真大喜过望,晋州田虎的儿子,若是逮住了,那真是泼天般的大功劳啊。
“你且在这里候着。”修化真对那汉子说道,抬脚就要去禀告知府大人。
毕竟是江湖上打惯了滚的人物,修化真猛地顿了脚步,盯着那汉子的虎口看了一眼。那虎口上厚厚一层老茧,分明是用惯了刀的。
心中一动,修化真冲两个捕快使了个眼色。那两名捕快心领神会,推搡着汉子向差房深处走去,最里面是个临时关押疑犯的简易牢房。
那汉子先是挣扎了几下,却不知想到什么,放弃了抵抗,任凭两名捕快将他推进牢房锁了牢门。
见汉子被关了起来,修化真这才放下心来,对那汉子说道:“你且在这里候着,我这就去禀告大人。若消息可靠,少不了你大把的赏钱。”
见汉子不置可否,修化真这才放心地直奔府衙后宅而去。
知府大人高权此时正在书房,修化真叩了门,进房施了礼,这才小心将有人举告田虎儿子在杭州的事讲了出来。
知府大人听后明显震惊了好一会,随即深深地望着修化真不语,看得修化真一阵紧张。
轻轻敲了敲桌案上的一封信,高知府迈着四方步离了书房,只把修捕头一个人扔在了房间里。
修化真满脑子莫名其妙,不知知府大人到底是何用意。
看了看那封信,最终还是壮着胆取了过来,打算看个究竟。
因为读的书不多,修化真很是费了些脑力,终于看懂了信里的内容。一瞬间修捕头汗流浃背,双腿不停颤抖起来,竟怕得连手里的信纸都险些掉到地上。
信是知府高权的一位同年寄来的,说的是单州丰县某日突然接到举告,有梁山泊贼人意欲过境。丰县知县立即发动马步弓手、衙役刀头,带领着大批乡兵在路上设下埋伏,结果梁山贼人生猛凶狠,竟是硬硬杀将出去。乡兵和衙门里的差役死伤愈百人,梁山贼人却只是死了几个小喽啰。
知县将此事上报知府大人,被上官狠狠训斥了一番。若是等到报进朝廷里,还不知是否能保住官位。
未曾想,不过几日梁山大队贼人竟是杀进了丰县,知县一家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县内大户人家几近死绝,一时间单州境内人人自危。
看完信,修化真终于知道高知府为何会不发一言了,自己这还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梁山贼人不是好相与的,晋州田虎难道就得罪得起了?
擦尽头脸汗渍,修化真将信放回原处,强打精神向差房走去。他已经打定主意,田虎的儿子是惹不起的,那举告之人却颇多疑点。
猛地顿了脚步,修化真再次犯起难来。举告之人来路不明,若是再牵连出梁山或是王庆等人,又该当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修捕头觉得还是先行将其关押,不要审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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