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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报信的人走到近前嚷嚷着,“村长来了,让一让,让一让!”村长应当在众人心目中地位很高,一听村长来了,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
汤离离和陆百治沾了村长便宜,跟在村长身后走到了三岔口,只见三岔口的几块巨石拦住了这具尸体继续往下飘去的势头。这具尸体头朝下漂浮在水中,一身深蓝色的工装,黑色的裤子,两个麻花辫整齐的梳在脑后,随着水流飘来飘去。整个人的打扮充满了7、80年代的既视感。
“什么时候发现的?!”村长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水中的浮尸开口问道。
“刚走到这的时候,栓子看到有人从远处飘过了,还以为是有人游泳,可是这都十月底了,水这么冷,再加上山洪,有人游泳奇怪了,大家伙儿就在这等着,靠近之后,那人竟然被一个浪头带到了三岔口这,大家才发现是个女尸……村长……我看这打扮…不会是香芝吧?”
“哼,捞岸上,翻过来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吴香芝!”村长咬着牙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水中的浮尸,眼神中都是愤怒和疯狂,“她死了还敢回来!不要脸的女人!”
“这……”几个站在前面的男人都有些为难的样子,纷纷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像是很畏惧这具女尸,不敢下手。
“村长……都二十年了,这尸体还没腐烂…不会是真变成鬼了吧,我记得当时是装在棺材里的啊……”一个中年男人嗫喏的小声说着。
“是啊……香芝是不是来报仇的…当年确实……太蹊跷了…”另一个男人也看着村长小声说道。
“哼,怕了?我告诉你们,当年的事儿,大家都有份儿!现在红秀已经死了,如果不制住她,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看你们这点出息!现在还不一定就是她呢!给我捞上来看看!”村长一跺脚伸出手指一个个指着这些村民们大声喝骂道。
“我来吧。”陆百治见大家虽然想动手,但一个个的那副恐惧犹豫的样子,干脆站了出来,用手隔开众人,纵身一跳跳到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上,一只脚又重新踩回地面,双手探到水中,拽着那女尸后背上的衣服和腋下,用力往岸边挪去,待女尸半个身体趴在岸边,才将踩在石头上的那只脚收回来,蹲下将尸体彻底拖出水面。
陆百治双手一翻,将死者翻转过来,看到死者面容,一个村民突然大喊一声跌坐在地上,另几个村民也是苍白着脸颤抖着发出气声,嘴里喃喃道:“香芝…吴香芝…肯定是来报复了!是她…就是她…”
陆百治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他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这具女尸,死者衣着整齐,板正的工人服,双目紧闭,脸色青白,不像是溺毙的,反倒像是窒息死亡,可看她的勃颈处却没有淤痕。
这时汤离离也蹲了下来,只见她伸出手捏开了死者的嘴巴,伸手在她的鼻孔和口中探了探,摇摇头对陆百治道,“我之前见过溺毙的人,由于冷水刺激,溺死的人呼吸道粘膜会分泌大量粘液,鼻腔、气管和肺内应该都会有大量溺液……她好像不是溺毙的……”
“一般夏季水中的尸体,死后经过1-4天会浮起,这种季节…。估计需要七天到十天,看这具尸体的体貌,怎么也不像是他们所说的二十年……”陆百治看着这具女尸清秀的面容,丰满的身段,若是死者真的是村长口中的吴香芝,狐狸精,那还真是有些根据,“死了二十年被泡在水里的尸体,怎么可能会这副样子,顶多不超过十天才对。”
说到这,陆百治咬咬牙,突然伸手将死者的衣服扣子解开。
“你!你要干什么!”一个村民见陆百治要去脱死者的衣服,忍不住震惊的喊道。
“简易尸检,这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尸体已经这样了,等不到警局尸检处来人就得腐烂,我是警官,先进行下简易尸检是合法的。”一边说着,陆百治一边将死者的裤子也脱了下来,待尸体彻底被脱了个精光后,陆百治从头部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这具尸体在水中浸泡的时间稍长,由于水流冲击和浮游物体或者石头的碰撞,死者的部分皮肤和肌肉有少许剥落,除此外道没有什么其他伤痕,接着往下看去,只见死者十根手指多处骨折,指甲基本劈开剥落,可以想象当时是在怎样绝望的情况下抠挖了什么,竟然用力到手指骨折指甲劈开。
盯着这双惨不忍睹的手看了片刻,陆百治舒了口气,和汤离离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六婶儿的那双手,简直和这双像极了。
陆百治继续往下观察,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将死者的双腿向两边分开,分的很大,直接露出了双腿之间,见陆百治的动作,几名学生都羞红了脸,纷纷后退两步,有些甚至都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在指缝里往外看,村民们更是忍着惧怕吵杂的小声嘀咕起来。
分开双腿后,陆百治双眼盯着那处一瞬不瞬的看着,汤离离见陆百治那种眼神,生怕他要凑近了巴拉巴拉,有些犹豫着想开口叫他。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陆百治就先开口了,只见他抬头对汤离离招了招手,“来看,是不是撕裂了……”
汤离离舔了舔双唇,看了看陆百治,往前凑了凑看向死者双腿之间,只见那处已经不成样子,像个翻卷着多处白色伤口的黑洞,应该是伤处被水冲刷掉了血迹,变成了白色,却更显得诡异狰狞。很显然死者生前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汤离离深深呼吸几下,抬起头来,对着村长颤声问道:“她当年……干了什么丢人败德的事儿……”
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要对一个女人进行这样的伤害,无怪这女人死后二十年阴魂不散要化作厉鬼也要报复。
村长的方向看不到死者的双腿,只见村长依旧铁青着脸看着这具尸体的脸孔,半晌道:“她和山魈通奸……”
“什么?!”饶是再过愤怒,听到村长的话,汤离离的脸上还是表现出了一瞬间的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她和山魈通奸!她背着大伙儿!背着德福!和山魈通奸!德福对她那样好!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要给她最好的,那个年代,村里哪个女人能穿这么立正!只有她!这样不守妇道的淫妇!竟然还背着德福通奸!”村长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汤离离错愕的反问下,突然大声喝骂出声,似乎吴香芝还活着,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还能回应他的逼问。
“她这样做,是会给村里带来不祥的!会给村里带来灾难的!”另一个村民也用带着颤音的语调喊了起来,“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个淫妇!”
“她活该被沉塘!”另一个村民也喊了一句。
汤离离听着耳边的声音,看着这个双目紧闭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在死后20年还不得宽恕,被所有村民如此咒骂,可见当时村民的愤怒,“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山魈会和人通奸……”
“所以才是村里的奇耻大辱!”村长喘着粗气道,“所以我们这些经历过这件事的人才都保守着这个秘密不敢让人知道,不敢让人知道,我们村里竟然还出过这样一个淫妇!否则以后村里的男人还怎么娶媳妇儿,村里的姑娘还怎么嫁出去!”
“你们有证据么?凭什么说她和山魈通奸?”陆百治皱着眉头,在他看来,村民们指认这女人和山魈通奸,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说山魈真假,有哪个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会跑到山上去找山魈做那种事情…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们敢说,那自然是有证据的!哪里会冤枉了这个女人。”村长冷着脸道。
“就算…就算真的通奸。”汤离离依旧盯着那恐怖的伤处,头皮有些发炸,咽了口唾沫道;“那也不能这样伤害一个女人啊!她的下面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什么?!”村长这才见到汤离离和陆百治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死者双腿之间,不禁皱着眉挪了挪步子,看向吴香芝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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