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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相互信任
“但如果那些人没走,还潜伏在这个村庄里呢?谁来为这些村民的生命安全负责?汤离离,我说过我是来办案的,那些犯罪分子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极强,不是普通村民拿着锄头镰刀就能对付的了的,我需要你的配合。”陆百治看着汤离离,步步紧逼,他不能让好容易重新发现的线索再次从手中溜走,他要为战友报仇,他恨极了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哪怕只有他自己,他也要把这群蛆虫全部从地底挖出来曝光于世。
“你如果真的是来办案的,直接拿搜查证来就好,怎会独自一人在这地方处处碰壁?”抬起头来,汤离离盯着陆百治的眼睛,“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说起来这村庄只有你一个外人!在孩子出事后你又第一时间出现,表现的如此上心!”
陆百治看着汤离离,突然手起刀落,他手中的死耗子“嚓”的一声断为两截,下半身掉在汤离离脚前,小小的发出一声闷响,汤离离后退一步,两人看着那半段尸体,让人惊奇的是这两段老鼠尸体的断口处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好似两段早已死去多时被腌制很久的腊肉。干硬、艰涩、毫无韧性。
“这是什么?刚刚死去的老鼠?尸体怎么会是这样的?它的血呢?我的战友,在废弃的烂尾楼里被发现的时候,也像这只肮脏的老鼠一样!浑身血液一滴不剩!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像一件垃圾被丢弃在无人的角落。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地上的老鼠尸体,陆百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周身颤抖着,好像又回忆起什么接受不了的画面。
“你是说,近期还有人这种死法?”汤离离蹙眉,突然打断陆百治,“你还知道什么?昨天为什么向我打听蜘蛛?是因为导致你战友如此死法的人有蜘蛛纹身?”
汤离离话落,双方都突然沉默下来,彼此盯着对方,似乎谁都不想先开口。
“不。”半晌过后,陆百治开口了,声音有些沮丧,“我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我只知道那段时间我战友正在追查一个案子,那伙犯罪分子的身上有蜘蛛纹身。”
“你想知道什么?你的战友在追查什么案子?”汤离离略微低下头,站的笔直,单薄的身躯透着些许倔强。
“离离,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你也在追查这些人对不对?我的战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陆百治带着些恳求,深吸口气,用衣袖抹了把脸。
想说些什么,汤离离动动嘴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没见到真人,也不知道怎是什么手段,这种摄血法,很多方士的很多手段都能做到,你战友的尸体呢?”
“火化了。”陆百治笑了笑,脸上有些难堪的僵硬,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墙角,“申城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大案,案件移交省局,抓了几个蠕虫,案子破了。”
“所以,我就算告诉了你,又有什么用呢?”听到这,汤离离嘲讽的勾起嘴角,“方士这个群体和捉鬼算命看风水这些行业,自古流传,传统流派的内斗都是按照江湖规矩办事,道有道规,行有行规,因为我们吃的是要命的饭,所以,你就和你的那些同事们当结案就好了。”
“汤离离,你错了,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我们必须配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省里领导的命令,我们知道有问题,但是也不敢不服从。我现在查这个案子,与我身份无关,我兄弟死的不明不白,甚至到死也没得到因公殉职的荣誉,我得为我兄弟讨个公道。”陆百治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颗颗钢钉,代表着自己的决心,也刺入汤离离的皮肤骨肉。
“……”沉默片刻,汤离离回身走回三楼,背上放在桌上的双肩包,再走回孤零零站在二三楼交界处的陆百治身边,“我信你一次,先把赵志安叫醒吧,只有他醒了,才能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听到汤离离的话,本以为沟通无果的陆百治陡然觉得喜从天降,咧嘴笑几声,跟上汤离离下楼的脚步,“你真要给他招魂?”
“当然。”
说话间,两人已到一楼楼梯附近赵志安摔下的地方,两人燃起一根白蜡放在角落,只见汤离离从背包里取出一张一寸宽、三寸长的黄宣纸铺在地上,又取出一方小盒并一个小黑罐子。打开盖子,小盒中装的就是鲜红的朱砂,罐中则是浑浊发白的米汤。
“他魂儿还真没了?”陆百治看的好奇,忍不住伸手拽拽汤离离的双肩包,感觉好似多啦A梦的神奇口袋,什么都能拿出来。
“别乱动。”蹲在地上,毛笔蘸着朱砂刚要画,汤离离抬眼看陆百治正在扒拉自己的背包,手中蘸着米汤的毛笔一转,笔杆敲了一下陆百治的手。
“嘶——”被打的一缩手,陆百治转头看汤离离侧着头,左手撩过长发别再耳边,在黑暗中露出清秀白皙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静谧的密室中,陆百治好似嗅到了隐隐的冷香。
“活人的魂怎么会没呢?即使不去叫魂,魂也是不会真正的掉的,最多隔几天,孩子自然会好。”汤离离一边用米汤在宣纸上画着什么,一边解释着。
“那你还这么麻烦干嘛?”蹲在汤离离身边,陆百治看着汤离离。
“这不是着急知道昨晚的事儿么,而且赵志安早点醒来,他妈妈也早一点安心,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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