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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青年嗯了一声:“就是你的兄长,我原本选择了他,让他知晓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但他在修炼了苍龙撼天诀之后,就主动戴上了吞天殿的面具,放弃了我为他准备的一切,并且将这个机会留给了你,他觉得你比他更加合适。”
宁恒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证明,宁羽的选择是对的,你确实做到了,我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并未白费,让你一路走到了现在,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在葬神之窟中的遭遇。”
宁恒一怔,白发青年提到了葬神之窟,让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我在葬神之窟中留下了无数众生的恶念,恶念之体毁灭了我创造的数个天地,杀死了无数生灵,这些生灵的恶念被我收集起来,逐渐形成了七个具有特殊生命的生灵。”
宁恒立刻说道:“是七罪恶人?”
白发青年到:“没错,就是七罪恶人,他们是数个天地无数生灵恶念的凝聚,也是消灭恶念之体的关键,七罪恶人在你体内不断滋长,一直与你共生,你刚才与恶念之体想要同归于寂,实际上是七罪恶人代替你,与恶念之体同化了。”
宁恒看着眼前的漆黑圆球,说道:“就是此物吗?”
白发青年点头道:“恶念之体现在和众生恶念纠缠在一起,已经难以分开,众生恶念若是消亡,恶念之体也会随之一起消亡,这是唯一解决他的办法。”
说完这些话,白发青年眼神很是认真的看着宁恒:“现在到了你抉择的时候了。”
宁恒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他闭上了眼睛,将白发青年所说的这些从头整理了一遍。
良久,宁恒才开口说道:“也就是说,只有我死了,这众生恶念才会随我一同消亡,而恶念之体也会一起死去,对吗?”
白发青年拍了拍宁恒的肩膀,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宁恒有着几分苦涩,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注定被牺牲的人。
从自己得到七罪恶人的那一刻,自己的命运就和七罪恶人紧紧绑在一起了,宁恒活着,七罪恶人就活着,宁恒死了,七罪恶人也会一同死去。
现在七罪恶人与恶念之体融合在了一起,也等于是和宁恒的命牵连在了一起,只要宁恒死了,七罪恶人与恶念之体都会随之消亡。
“前辈,实际上还有一个消灭他的办法是不是?”宁恒忽然问道。
白发青年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恶念之体虽然出自我身,但他拥有了我全部的力量和记忆,他对我来说是独立存在的,就算我死了,恶念之体也不会消失,反之亦然,而现在恶念之体与七罪恶人融合在了一起,而七罪恶人是你的一部分,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宁恒自然明白,这意思就是说他必须死,否则消灭不了恶念之体。
虽然宁恒早已有了牺牲自我的觉悟,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依然会有复杂和不舍。
“我会将他彻底消灭的。”宁恒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眼中也不曾有半点犹豫。
下一刻,宁恒周身散出了点点光华,这些光华乃是宁恒的生命力,此刻正在飞速散去。
白发青年神情很是复杂,但他没有任何愧疚,因为为了消灭恶念之体,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人,就算再多宁恒一个也没关系,更重要的是牺牲宁恒,可以彻底消灭恶念之体。
“以我的命,来换众生的命,倒也算是值得了。”宁恒喃喃说着,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不断浮现一个个熟悉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了练红尘的容颜。
“可惜了,不能再见你一面了。”
…
当宁恒彻底消散,那黑色圆球也随着宁恒同样消失不见了。
曾经毁灭好几个世界,杀死无数生灵的恶念之体,终究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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