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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换个角度来想,白家本就该在这件案子中被治罪,顺着故事线发展,我这个主角的位置也才能坐得稳。”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姜雪茶一回到温夏院,就命人将真正的玉璧给江氏送去。长廊两侧湖水悠悠,垂帘微晃,良鸠匆匆穿梭其中,走到湖心亭外向白氏福了个身,就没有再踏足进去,姜倚宁见状,与白氏说了声后就过去:“姜雪茶有动静了?”
“正如你料想的一般,三小姐从五皇子府出来以后,就派芷颂去找江氏。她可小心翼翼了,说是要为三小姐挑选布匹,但到了布坊只一会儿,就避开大家伙儿偷偷去江家。”
良鸠眉心紧蹙,“奴婢又在江家外等了一会儿,就见她前脚刚出来,江氏就去了大理寺,与个男子嘀嘀咕咕半天,还把玉璧给了他。”
一切按照姜倚宁的设想发展,她并不像良鸠一样担忧:“那男的可是大理寺司直蔡垵?”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
良鸠点头如捣蒜,“据说他们俩是表兄妹,小姐,江氏作为二舅爷的前夫人拿着玉璧去告发白家,本就增加了可信度,再有大理寺司直在里头搅和,白家可就真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嘘!”
良鸠略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被姜倚宁提醒后,眼珠子往湖心亭中央看去,不出意外地撞上了白氏担忧的目光。偷看被逮了个正着,白氏索性也不装傻,缓步走了过来:“可是白家的案子有消息了?”
“算是个好消息,用不了多久就要重审了,”姜倚宁说完就察觉到白氏神色担忧,忙挽住她手臂,将她拉到长廊下的石凳上坐着,“娘别慌,伤口越捂着就越会发脓,这案子摊开来在阳光下晒晒,说不得会有意外之喜。具体的情况我不便与您多说,但您要相信,我是不会拿外祖父他们的生死当儿戏。”
“我信你,可是就算是我这样只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的妇人都知道,此案绝不简单。你再上心,又如何能抵得过有心人的算计?”
白氏忧思深重,一双柳叶眉都快要拧成一股绳了,姜倚宁柔柔地帮她抚平,笑道:“这世间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其目的,有人要算计白家,为的是什么?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为了钱,如今白家被抄,大承内所有产业没入朝廷,大承外的则是被阿淄络接手,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算计他们的人,没有理由再将他们置于死地。”
半真半假的话经不起细究,但能安抚住白氏这个后宅妇人的心。姜倚宁又宽慰白氏几句,陪着她在水榭里喂鱼晒太阳,等她乏了才将她送回朝春院。如同之前了解到李成和大承外产业的情况一样,姜倚宁都第一时间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传递给谢屿崇,此次她还明确表示希望能公开审理,这也正好符合谢屿崇的意思。三日后,白家私贩军火案再次在大理寺公堂公开审理,大理寺卿主审,谢屿崇旁听。说是旁听,但若是他对过程中的任一环节产生质疑,就拥有一票否决权。大理寺卿还是很怵这位天子义子、太平公兼兵马大元帅嫡孙的,矜贵冷傲还毒舌,稍有不高兴,他只要斜睨一眼,大理寺卿就双腿发软。“谢校尉,白家相关犯人都到齐了,可否开始审理了?”
“这案子由你主审,自然是你说得算。”
谢屿崇态度散漫,淡然扫了堂外的百姓一眼,而后端起一杯茶细品,他出身于武将世家,即使在松懈的状态下,脊背也自然而然就如同松柏一样笔挺。这将大理寺卿弄得越发糊涂了。说他不在意此案吧,他没少为之奔走,甚至今日特地过来陪审,但说他在意此案,今日都有人呈上了白家私通阿淄络的铁证,他却还是不紧不慢的态度,好像丝毫不在意白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大理寺卿心里那叫一个愁啊,待会儿究竟该怎么判?嘭!惊堂木一响,公堂内外安静无声,大理寺清了清嗓子,国字脸板正严肃:“白家勾结阿淄络、贩卖军火一案悬之已久,今日白家二郎前媳妇江氏深受良心谴责,无法再帮他们隐瞒真相,特地将他们与阿淄络勾结的罪证上交至大理寺。”
前情陈诉完毕,大理寺司直蔡垵捧着个托盘上来,托盘之上便是那块玉璧,而江氏也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低着头叫人看不清情绪。堂外百姓群情激奋,大骂白家是叛国贼,衙差险些拦不住他们。可白家众人却是愕然,愤而询问江氏缘由,可江氏吓得脸都白了,直往蔡垵身后躲,他们遂齐刷刷看向了人群外的姜倚宁。十数张脸上不约而同地写满了困惑。为什么会是江氏?白家这些年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要联合李成坑害白家?她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就算了,为何要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推向死路?……“白秦天,你们可认得此物?可愿认罪?”
大理寺卿再拍惊堂木,将如浪潮般向内挤的百姓喝退。姜倚宁抢先答道:“不认!那所谓的罪证是假的!”
众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投到她身上,她挤开衙差,疾步到了白秦天身旁,对大理寺卿报了姓名,而后道:“民女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白家并无与阿淄络勾结,还请大人将白家钱庄原掌柜李成传来。另外,您身边这位大理寺司直蔡垵与江氏乃是表兄妹,他并没有能力公允地辅佐您断此案,且他也已参与到此案中了,请您将他归为犯罪嫌疑人。”
“胡说!公堂上岂容你红口白牙地冤枉人?”
蔡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戗地,“大人,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下官确实是江氏的表兄,但谁还没有个亲戚呀?若因为这一个原因就能定下官的罪,只怕天下父母官都得抓起来,还请大人明鉴。”
大理寺卿看向姜倚宁:“他说的有道理,你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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