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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岑一脸的震惊加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已经出卖了她,虽然她极力掩饰,可她的把柄,或者说她遮掩的那层屏障,被戳碎了。
“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没办法定我的罪吗?”侯岑反应得够快,很快就压下惊诧,故作平静地说。
这个女人到哪里都是个角色。
陈墨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是,这就是侯岑有恃无恐的原因,警局结案必须要有证据,可侯岑她借助了些非自然力量,对物化的证据做了改变,使得她“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顾灵宣这时候依然端着时刻能抵挡央视镜头摧残的一张脸,陈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他在憋大招。
趁着侯岑没注意,陈墨飞快地消化了一下字条上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以为,那水可以洗去你想的一切?你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那把水果刀,那上面应该会有你的指纹吧。”
还什么“那上面会有你的记号”,真low,连指纹也不会写。
侯岑显然不相信,下巴似乎抬高了些,本来心里没底的她,几乎确认了一件事情,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方式就是在诈她。
陈墨一开始也看不懂顾灵宣这是哪个路数,直到他看到顾灵宣的表情,分明就是嘲笑侯岑自不量力、困兽犹斗。
咦……顾灵宣分明连眉毛都没动过,这奇妙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侯岑一直觉得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她觉得那层保护膜可以包裹一些罪恶一辈子。她欺骗自己,有些事情,别人看不到,她看不到,就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就会永远留在十九岁的那个夏天。
因为看不见,所以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呢?发现不了就不会被谴责,在道德上她就是至高点,轮不到别人来指责她。
就像你无意之间说出来的一句话,可能正好经过空气的发酵变成了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别人的心口,可隔着一层皮肉,血淋淋地没流到你头上来,你怎么会知道呢?既然不知道,当然有恃无恐。
“你不信是不是?我知道你那里还有半瓶水,你不信大可以试一试,那栏杆上的血迹,也是你的吧。”
陈墨先是不急不躁地说完,让一个一个字在格外冷清空旷的房间里砸了侯岑一脸。然后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大胖猫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猫,居然还能把这样的信息传给顾灵宣,真是……成精了。
果然!侯岑听到这些话瞳孔像是见了强光似的缩了一下,他们……真的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死之前没拉那个女人一把,她觉得亏了。
蜷在地上的黑猫像是听见了她脑子里的话,以不符合它体型的姿态优雅地窜了出去。
有些急躁。
陈墨听见嗷呜一嗓子,顾灵宣就消失了。
完犊子的玩意儿,那小妖精一叫准没好事。
宋小琴自杀了!
什么事儿非都得敲锣打鼓一块赶吗!阴曹地府那些公务员不想干活啊姐姐!
有救
“有救就好。”陈墨倒吸了一口气。
安顿好宋小琴,顾灵宣让黑猫看着她,和陈墨又去了审讯室。
呦呵,这大猫还是个护士。
侯岑虽然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竹篮早翻了不知道几回了,却还是分出一股心神来想刚才怎么了,她以为她还得琢磨一阵子。
“宋小琴死了。”
死了?这就死了?她怎么能死呢?自己还没亲自动手,她怎么能死呢?
侯岑听见人死了,却没有想象中痛快。她恨不得剥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每晚辗转难眠的时候,她总是睁着眼睛想象他们死去的惨状。
凭什么?凭什么她是个不能见光的肮脏老鼠,凭什么她宋小琴能和蒋亮琴瑟和鸣?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位置,明明都是她的!她陪了蒋亮二十年,搭上了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年华,搭上了自己的名声,搭上了自己父母本来就不多的疼爱,甚至……她搭上了一个孩子。
这个女人,她凭什么?
于是她开始进入这个城市,开始进入这个城市的生活,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胜在对蒋亮足够了解。
他既然能为了摆脱山里人的身份跟宋小琴在一起,就能为了权力地位背叛她。宋小琴你笑吧,五年后,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她很快就得逞了,都没有等到五年,宋小琴就发觉了蒋亮的不对劲。
侯岑,不,那时候她还不叫侯岑。她没有名字,父母不认识字,她们老家觉得名字不能起的太贵气,取个贱名好养活,她父母不愿意费心力想,她连个花花草草的俗名都没有,在侯家她一直叫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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