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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饭店,宝玉带我过来的。它离乡政府只是一道之隔,顾客也是乡政府的多。老板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时尚女人。她对象听说是这片的一霸,但人看起来却斯斯文文的,总是戴着个眼镜。听说我是宝玉的姐姐,还克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姐弟俩要是不说还真的没人相信哪?那个混小子走了吗?”说着他冲着老婆问道。
“刚出去,跟着大胖与二冯两个嘀嘀咕咕的准是又去车站得瑟去了。”老板娘姓周,一米六五的个头。长的杨柳细腰,一头的大波浪显得格外的妩媚:“春香听宝玉说你是高中刚毕业,在我们这可真是屈材了。”
“唉!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在家吃闲饭让父母养活吧?我无可奈何的说。
“找个代课老师干干也不错,有不少农村学校正缺这样的人呢?”周姐摇了摇头说。”
“咱也没有那个门路啊?我们村小学的老师都满满的。”
“我倒是听乡教育助理说,龙华那边小学正缺老师呢?要不我帮你问问。”
“那可太感谢周姐了。”
中午饭店里的人很多,领导一级的都在雅间里面。外面却只是一些小职员们。也有几个中学生天天中午过来吃饭。我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向楼上端饭菜的。有时遇见学校的老师们,也显得很尴尬。
“玉香怎么在这儿上班呀?”遇见了班主任,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有没有在复习一年重考的打算,我开学还教毕业生的。”
“我天生脑袋就笨,实在是不敢想象在上大学的事儿了?”我只得实话实说了。
“千万可不要气馁,其实不上大学也一样的。行行出状元嘛?你弟弟现在干什么?我总是见他在车站那边逛悠。你可要盯住了他,不要让他出去惹祸。其实那孩子蛮聪明的,就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上。”
“谢谢老师的关心,我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做些什么?说是放牛,三天两头都不着家。连爸妈都拿他没办法,何况是我呢?”我摇了摇头。
“听说育林村小学缺代课老师,以你的水平蛮可以胜任的。如果要想干的话,开学我给你问问?虽然工资低了点,但以后总有希望的。在这儿端盘子,总不是个长久之计。也荒费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如果真的干好了,还可以转正呢?何乐而不为呢?”她对我们是非常严厉的,可这番话却让我的心里暖暖。
“那我就先谢谢老师了,让您费心了。工资多少我不在乎,只要不在家里吃闲饭就好。”我诚恳的说。
乡里的文职人员也有我这个岁数的。可里每每看到他(她)们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就格外的反感。后来我才知道,他(她)们不过是市里区里的高干子女。也是些考不上大学的高中生,有的甚至连高中生都不是。他(她)们在这里不过是镀个金,以后自然是前途无量的。如果要说这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饭店一到晚上,那可就是乱七八糟啦!什么三教九流地痞流氓。喝起酒来无拘无束大呼小叫。有时弟弟也过来,但碍于我在这里,他还是收敛了一些。也许都知道我是他的姐姐,他们对我还是不错的。但也有些不知廉耻的人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的。可被老板娘一骂,都是老老实实的。
时间长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楼上靠边的那个雅间,就像是乡长订下了一样。即便是他不来,那里也是空的。有时乡长半夜五更的带着女人过来。店里的人都司空见惯,不予理会。
自从玉香去了饭店工,我的心里总是空涝涝的。虽然父亲让我去学习车票,可每天都是心不在焉。一有了闲暇,我也去饭店。每次见到玉香忙忙呼呼的样子,我很心疼。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催促着父母去提亲。葛叔总是极力赞同着,可葛婶的态度就不同了。她总以着岁数小而推脱着。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难道我的家庭条件不行吗?
宝玉上学走了,全村的人都出来送。爸爸也破例给出了趟车,终归是村里的光荣啊!
“玉香对于咱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再说她在那个地方上班,我也不太放心。看见她回来了,我连忙追上去问道。
“咱俩有什么事呢?现在年纪还小,我不会想这些的。崔老师要帮我问问去代课的事儿,你想不想去?”她跟葛婶的态度差不多。
“咱们可以先订婚哪?那样你就不用东跑西颠的去找活了。我满可以养话你的,我现在正在学习车票呢,下半年就能上车了。爸爸承诺到时候给我一辆车经营。结了婚你就安心的在家里享福了,多好啊!”我信誓旦旦的说。
“谁用你养活,我也是有手有脚的人。你要是想要我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还不如杀了我好哪?我是不会结婚那么早的,咱俩在一起也不见得那么合适。这事儿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可你这样天天东奔西走的,我也不放心啊?真怕你再遇见了个宋玉、潘安之类的,把我给忘了。”我说着有些激动了,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儿女情长吗?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干嘛这么磨磨唧唧的。”玉香不高兴的说着,甩开了我的双手。
“可我真的太想你了,要不我也去饭店当服务员得了。赚不赚钱都在其次,最低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像个女人似的,撒了一个娇。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头。
“快得了你吧?我都肉麻死了。”她甩开了我,匆匆忙忙的回家去了。
说起桂森那儿都好,就是这娘娘们们的样子,太烦人了。一点也没有男子汉的阳刚之气。村里人都说我俩是青梅竹马。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总是爱不起来。甚至觉得他连宝玉都赶不上,也许是在一起时间久了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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