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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等等!&rdo;父亲敏感地察觉了什么,向标着验尸房字样的大门冲了过来,&ldo;我女儿是不是在里面?佳佳是不是……就在里面?&rdo;
得不到警察的回应,父亲猛地暴躁起来,&ldo;让我进去!我知道她在里面,她就在里面对不对?让我进去!&rdo;
大缯和王爱国不得不用力挡住他,而另一边古吉则努力拦在哭喊的母亲与可可中间,一时场面混乱起来,咒骂声、劝阻声和悲伤的哽咽夹杂在一起,仅离尸体一步之遥的地方上演着喧闹的剧本。
一声巨响亮的&ldo;乓!&rdo;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可可正用一把小巧的解剖刀敲击铁质的窗框。
&ldo;够了!&rdo;她冷冷的声音和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余佳的父母,&ldo;在怪罪别人之前,先想想余佳被凶手带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rdo;
夫妻俩瞠目结舌地瞪着可可。
大缯摆摆手想阻止她说下去,激怒余佳的父母对案情调查没有什么好处。
但可可假装没看见他的手势继续说着,&ldo;如果没有意外,就凭你手中的病历卡,很快我就能给出确切的证据,&rdo;她无声地叹了口气,&ldo;证明我就是你们女儿的验尸官……我拒绝让你们看尸体,是因为尸体并不完整,有一部分被凶手藏了起来,就算你们看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rdo;
母亲猛地捂住嘴,殷红的眼眶里闪烁着难以遏制的泪光,脚下一软。
&ldo;别哭了……&rdo;可可看着眼前无声流泪的母亲,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ldo;她和我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如果我是你们的女儿,我一定不希望父母看见现在样子的自己。&rdo;
古吉领悟到可可的意思,迅速从资料夹里抽出余佳学生证上照片的复印件,她将照片举到母亲眼前,&ldo;相信我,这才是你应该记得的,你女儿的模样。&rdo;
蓝色背景上年轻的女孩微微笑着,好似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起来。
那样充满希望的生命,戛然而止的声音。
&ldo;如果是我……&rdo;可可的话继续冷静而坚定地传来,&ldo;我更希望我亲爱的家人能暂时放下眼泪,将精力花在抓住欺负我的那个混蛋上,至少……让我能完整地离开这个世界,完整地安息……&rdo;
母亲将古吉给的照片紧紧地捏在手中,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张开眼眸的时候,那双和照片上女孩如此相似的眼睛不再充满泪水,而是另一种坚强的神情。
缓缓放下拳头的父亲强忍着悲伤的目光看向大缯,&ldo;我们该怎么做?&rdo;
‐‐‐‐‐‐‐‐‐‐‐‐‐‐
大缯和王爱国陪着余佳的父母回刑警队办公室配合调查,可可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古吉的视线则定格在可可的侧脸上,&ldo;做的不错啊,可可,将他们的悲伤转为对凶手的愤怒,这样利于我们的调查。&rdo;
可可没有回头,余佳的父母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她却依旧注视着走廊尽头,&ldo;我就是那样做的。&rdo;
恩?古吉对她说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ldo;你知道我姐姐的事情,&rdo;可可平淡地说,&ldo;她的车祸,我是唯一在现场的人,父亲从远方火烧一般的赶回来,动用了几乎所有关系去调查,那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追踪线索查撞死姐姐的车牌号,但却没有人来问过我看到了什么,没有人来指责我,为什么要跑出去,明明是我引起的事情,每个人却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没有问责,甚至都不在我面前讨论调查的进度,一直到有天晚上我听见父母房间里的争吵,母亲一边哭一边压低了声音嘶哑地吼着,&lso;你没看见她这些天的表情么?难道你还想毁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女儿?&rso;……第二天,我发现所有的调查人员都消失了,再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过调查车祸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姐姐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都是因为父母想保护我。&rdo;
可可的声音很平淡,古吉却听的很心惊。
&ldo;所以,抓住凶手之前,没有眼泪,因为不需要。&rdo;可可说完这句话后,整个走廊都沉寂了下来,古吉觉得此刻说任何安慰都是一种虚伪的表达,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一脸安静的女孩。
过了一会,验尸房里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晓哲看看可可又看看古吉,做贼一般的轻声问道,&ldo;能移动尸体了么?&rdo;
可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ldo;好,我来一起弄。&rdo;她笑着说。
第26章无声的炫耀
不大的法医科办公室不知什么时候又聚集起了刑警队的人,大缯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刚开完的媒体通告会让他有些疲惫,苏晓哲正在电脑屏幕前分析不同电锯型号的实验结果对比,可可给每个人都泡了奶茶,自己却倒了一杯咖啡,而古吉则手持十几页的余佳资料缓缓在房间内踱着步,高跟鞋放轻了声音,哆哆地打在地板上发出节奏。
&ldo;我一直很奇怪,&rdo;古吉一边享受着热可可的飘香一边说,&ldo;凶手是怎么找到余佳的?前三具尸体有两具我们都可以肯定是妓女,属于高危人群,很容易接近并控制,但余佳是正规学校的大学生,又是家庭小康富裕的独生女,虽然父母离异,而且同学说她性格稍微有些偏执,但是和前几个人相差很大,她不可能任由凶手带回家,把她绑起来或者掐死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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