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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2页）

魏明微微点头，似是明了。

李恒点了一百兵士，领了白电。

大营门口聚了不少将领，一来挽留，二来送行。

李恒一一谢过，打马便走。

他心如火焚，唯恐晚了一秒，便再见不到她。他的皎皎，稍微冷一分便全身冰凉，稍稍吃得不好些便要闹肚子，可怎么熬那寒冰里的煎熬？

李恒越想，越是怒火如涛。对自己的恨，对魏先生的怨，对顾皎则是疼。

他小时候，娘亲总抱着他看天上的星星，说每一个亮点便是一个太阳。太阳周围还有许多不放光的星星，上面也许生活了许多人。而他们，也是在某个不发光的星星上，围着那太阳在旋转。那时候魏先生还小，明明听得津津有味，却说娘亲说谎，星星那么小，怎么可能站得住人？

&ldo;三千世界，无限星沙，你怎知没有天外天呢？&rdo;娘反问。

&ldo;若有天外天，该是什么模样？&rdo;他好奇。

娘亲望着星星许久，道，&ldo;天外天啊，肯定比现在好。比镜子还平的路，比马跑得快的车，天上飞的铁鸟，海里比楼房还要高的大船。&rdo;

&ldo;那岂不是神人一般无所不能了？&rdo;

&ldo;当然不是无所不能。不过，以你现在的理解，也可以是无所不能。&rdo;

魏先生问，&ldo;你怎地知道？仿佛你去过一般。&rdo;

&ldo;我去过呀。&rdo;娘亲笃定地说。

&ldo;梦里吧？&rdo;魏先生哈哈大笑。

娘亲不说话，只点着幼年李恒的鼻子，&ldo;说不定，娘亲就是从那处来的。不然，你们猜我怎么能懂那许多？&rdo;

&ldo;可娘亲不是说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rdo;

&ldo;天外天不远？&rdo;

&ldo;回不去的那种远？&rdo;

&ldo;对，还是只有一个人的那种远。&rdo;

后来，娘亲当真回不去了。她在烈火里冲他喊，不要伤心，她只是回家罢了。

只有一个人。

怪不得顾皎言行与此间人不同；

怪不得她初面对他的时候，那般恐惧；

怪不得海婆将她看得那般紧；

怪不得她千方百计，就要讨他一个承诺。

即使和他在一起，也偶尔会在梦中惊醒，然后又拍着胸口睡下去。

她想要掩饰的那些，她懂的那些，是不是都来自天外天？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也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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