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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嘴笑:&ldo;你让我在聂然面前变成个痴心相许的傻女人,怎么说,我也得讨回来吧。&rdo;
宋郎生微微扬眉,&ldo;所以你是恼我试探聂然?&rdo;
我道:&ldo;其实吧,你估计气不到聂然,我和他之间呢,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我压根就没有喜欢他,他对我也没有意思,我之前惦记的是煦方,明白?&rdo;
&ldo;他们不是同一个人?&rdo;
我摊手道:&ldo;我本来不想提的,不过你这般疑神疑鬼的倒也愁人。好啦,我和煦方的情况是这样……&rdo;
窗外天上厚云重重,不见月光星点,马车里漆漆黑黑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就算讲到伤心处宋郎生也看不到我的眼雾。或许……我可以选择简单的说或是不说,但是有时一旦起了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停不下来。
那段故事,那些美好的幸福的酸楚的悲痛的,从煦方消失的那刻起,只留存在我一个人的脑海里。
那晚在山林中,聂然说他终此一身再也无法记起那段记忆,示意我不必继续往下说。其实,就算他没有恢复记忆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倾听属于煦方的故事,让他记住煦方,不要让煦方就在这个世上转瞬即逝。
奈何他连这种机会也不肯给我。
我曾经和卫清衡倾述过,但那时他回答的是,&ldo;你现下所有的情感,都缘于那一年的记忆,可是公主,你还有过去十九年,可曾想过,孰轻孰重。&rdo;
我不喜欢他这样说。如果要用时间来衡量感情,用我十九年的人生告诉我煦方只是一个过客,如果连我开始渐渐淡忘那段回忆,还剩下谁可以证明煦方存在过这个世上。
我一时脑热,就把这些告诉宋郎生了。虽然他也是一个解不开的谜,但至少,有他在的时候,总能感到莫名的心安。
诚然宋郎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他总会在我说的很是激动的时候出口打断,譬如&ldo;此乃欲擒故纵&rdo;&ldo;他没有对你做非分之事?确实?&rdo;&ldo;他岂可留你一人在客栈?应带着你直接离开!回去作甚!&rdo;
……
到后来,宋郎生完全是一副恨不得立刻提刀回头杀向聂然的架势,什么悲伤啊缅怀的情绪都被他折腾的荡然无存,我只得提醒道:&ldo;他若是带着我远走天涯,我现下也不会坐在你的面前了。&rdo;
宋郎生掀开帘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安分的坐回来,紧紧握着我不肯放开,过了许久,道了句:&ldo;对不起。&rdo;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ldo;又不是你的错,道歉什么啊?&rdo;
宋郎生低着脑袋,闷声道:&ldo;若非我,公主不会失忆,不会失踪,更不会发生这等事。&rdo;
虽然早已猜到,然而听他亲口承认,我不由叹了叹。但是,听着他道歉的声音以及隐约可见闪烁的眼波,心间就像升起了一团暖暖的火苗,慢慢的平复了难过。
我道:&ldo;喂,所以你是说,我如今这般,俱是你处心积虑害的?&rdo;
&ldo;绝非如此。&rdo;
&ldo;那就是无心之失喽?&rdo;
&ldo;……&rdo;
我伸出五指,虽然这种光线下他未必看得到:&ldo;再有五个月,我就能够恢复所有记忆。&rdo;
宋郎生沉默。
我道:&ldo;我之前的推断是……你要趁着这段时间做些什么,但是后来一想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恢复那段你不愿意透露给我的记忆,那么,你就算是告诉我,又有何妨?&rdo;
宋郎生依旧沉默,沉默到我几乎想再开口刺激他些什么,他才忽然道:&ldo;或许是因为,我也不知当从何说起。&rdo;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略显低沉,&ldo;我猜不透公主当时的心思,难以置信公主会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选择,但我毕竟是伤害了公主。我害怕在我告知公主真相的那一刻起,公主会怨恨我,离开我,若这一天迟早要来,不如能拖延多久是多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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