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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望着桌上的圆珠笔和笔记本,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回看向中冈雄心勃勃的双眼。
&ldo;真是大胆的推理啊。您觉得是被害者的太太做下了这种事吗?&rdo;
&ldo;不,&rdo;中冈歪着头,&ldo;我认为这种手法很难单独进行,因为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往返于有高低差的两个地点。包含回收容器在内,制造气体的应该另有其人。&rdo;
&ldo;您是说,太太有共犯……?&rdo;
中冈没有回答,只问:&ldo;您觉得怎么样?&rdo;
&ldo;设想很独特,但很遗憾,这不可能。&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准确性太低了。您看过现场吗?您或许认为,因为是在山里,随便怎么藏都行,但现场是沼地,如果不想让被害者发现,必须离开二十米以上。何况地形复杂,无法预测制造出的硫化氢会怎样流动。既然无法保证固定的风向,那么对凶手来说,这也是极其凶险的。&rdo;
中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ldo;如果使用风扇呢?&rdo;
&ldo;风扇?&rdo;
&ldo;用电池驱动的那种。如果用它扇风,是不是能让气体向目标流动呢?&rdo;
这奇思妙想又让青江目瞪口呆。刑警是不是都会这样脑洞大开啊?
&ldo;我觉得很困难。二十米外仍能到达目的地,风扇应该吹不出这样的风吧。&rdo;
&ldo;在无风的日子里,只要控制好扇风的方向,应该就可以了吧。接下去,不就是逐渐向下流动了吗?您说二十米,可是当住宅区发生硫化氢自杀案的时候,半径五十米之内的居民可都是要疏散的啊。&rdo;
&ldo;就是这一点,中冈先生。且不说室内,要在室外达到致死浓度,需要制造相当多的气体才行。这样,岂不是可能会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就算在凶手的可见范围内没有人,但谁也不知道气体会流到哪儿去啊。难道凶手认为,就算有旁人牺牲也无所谓?&rdo;
但中冈没有被说服。
&ldo;或许凶手只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罢了。&rdo;
&ldo;唔……&rdo;青江沉吟道,&ldo;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说,不实验一下是没办法知道的……&rdo;
中冈向前探出身子。&ldo;也就是说,可能性并不是零啦?&rdo;
&ldo;不,&rdo;青江思考着,&ldo;我认为是零。说不实验就没法知道,意思是不进行预演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在现场多次进行试验,确认其可能性。在事故发生前,太太是否曾经在现场出现过?&rdo;
&ldo;呃,这……我去确认一下。&rdo;中冈翻开笔记本,用圆珠笔记了下来。
&ldo;我想应该没有。那是个小村子,如果去过好几次,恐怕会有人记得‐‐&rdo;说到这里,青江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
&ldo;怎么了?&rdo;中冈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
&ldo;没什么……总之,如果事先多次实验的不是太太,而是共犯,那就另当别论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中冈满意地点点头,&ldo;非常感谢,我会参考的。&rdo;
青江盯着刑警做笔记的手。
&ldo;您打算以这番推理为基础,继续调查吗?&rdo;
&ldo;姑且先这么做吧。按照老师您的说法,如果这是一起人为引发的事件,凶手们一定进行了非常周密的准备。那么,在某处留有证据的可能性就很高了。&rdo;中冈合上笔记本,放回内袋里,&ldo;好了,老师要和我谈的事情是?&rdo;
&ldo;哦……其实是最近发生的另一起硫化氢中毒事故。在一个叫苫手温泉的地方。那里又委托我去调查,这次是报社。&rdo;
&ldo;苫手温泉啊,很有名呢。诶,也出了这种事吗?这我还不知道呢。不过,那里的应该是事故了吧?&rdo;
青江揉揉鼻子。
&ldo;我觉得和赤熊温泉一样,是一起偶发事故。不过,有很多地方让我难以理解。&rdo;
&ldo;此话怎讲?&rdo;
青江谈了谈事故的详细情况,以及他向奥西哲子解释过的内容:现场周边没有出现过一次硫化氢的气味,也没发现对动植物有什么影响。
中冈抱着双臂,稍稍抬起下巴。
&ldo;在那种地方发生中毒事故,这类事很少见吗?&rdo;
&ldo;很少见。不过,当然了,在自然界,就算发生什么都不奇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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