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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她立刻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找来钥匙去开里间的门,但那门显然已被反锁,她无法打开。叶馨叫道:&ldo;不要拖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撞!&rdo;两名护士对视一眼,觉得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三人一起奋力撞向那扇门。

门开了,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治疗室的玻璃窗已大开,窗台上站了一个人,正是滕良骏!而汪阑珊舒舒服服地靠在精神分析师的沙发椅上,翘着腿,面带微笑地看着窗台上的滕良骏。

&ldo;滕医生!&rdo;

滕良骏似乎被这叫声和刚才破门的响声惊回神,转过身,背对着窗台,面带疑惑地看着闯入的三人。

汪阑珊忽然开口了,却是个苍老的男声:&ldo;你是不是又舍不得这些浮名俗利了?你觉得什么时候是个止境呢?做到科主任,做到正主任医师,后来呢?院长吗?然后呢?你这一路走来,已经做过多少违背自己善良本性的事?改病历、收红包、抄袭论文,还准备这么走下去吗?&rdo;

&ldo;那将是很可悲。&rdo;

&ldo;这城市的空气很脏,但相比人的心灵,却很干净。&rdo;

&ldo;我应该化在这空气里,至少还能为人们多提供一份呼吸的原料。&rdo;

三个人已看清了这险峻的形势,叶馨和病房来的护士一起上前按住了汪阑珊,叶馨甚至伸手去捂她的嘴。治疗室的护士缓缓走向窗边,轻声招呼道:&ldo;滕医生,你被骗了,你是真正的医生,你有大好的前途,你下来……&rdo;

&ldo;好,我这就下去。&rdo;

那护士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叫,叶馨猛然抬起头,发现窗台上已没有了滕良骏的身影。

第十九章是耶?非耶?

6月2日

&ldo;你和滕医生说话时,是谁的人格?&rdo;滕良骏坠楼的情景加深了叶馨心头的阴影,死亡的威胁似乎与日俱增,她又开始梦到了沈卫青坠楼的身影,她知道,无论她抱着什么样的信仰,有些事似乎无法避免。她的情绪开始向下滑落,每天只有谢逊和母亲的到来让她觉得生活还有甘甜的滋味,而就在这时,母亲结束了一周的休假,又要上路了。汪阑珊不久就要被转到重症病房,叶馨想抓住最后这些机会,将围绕着这个老人的神秘气氛化解开。

&ldo;我如果还记得,就不算是多重人格的病症了。你应该知道,多重人格患者对其自身以外的人格表现是没有记忆,否则,就成了演戏。公安局的人也问过我,却叫我怎么回答?他们一定也问了你,你怎么会找到了现场?&rdo;汪阑珊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反问叶馨。

&ldo;我当时忽然觉得头痛,那种头痛的感觉,仿佛是被外界的一种力量牵引着,就寻了过去,一直找到你所在的治疗室,进了里面那间屋子以后,我的头痛就消失了。&rdo;叶馨照实地告诉汪阑珊。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汪阑珊是重重离奇事件的关键人物。

&ldo;我看是滕良骏跳下楼后,你的头痛就没有了。&rdo;

&ldo;你不要胡说,我虽不满滕医生对我的诊断和住院决定,但我对他从来没有恶意,他是个很用功的好医生。&rdo;

&ldo;你觉得你对头痛的解释,常理说得通吗?&rdo;

叶馨摇摇头。

汪阑珊仿佛看在了眼里似的:&ldo;你好像越来越像我了,说明你和这个地方有缘,以后会常来常往的。&rdo;

&ldo;我才不要。我想,世界上有些事,就是常理无法解释的,但我不会揪着不放。&rdo;

&ldo;口是心非,说是这么说,为什么你还揪着常理无法解释的&lso;405谋杀案&rso;不放?&rdo;

叶馨这才想起这老太婆能看穿人心,不禁又打了个寒颤:想挖她的心思,是不是飞蛾扑火?

&ldo;我没有那么可怕,我也为滕良骏的死而难过。我不愿看到任何人死去,包括你。&rdo;汪阑珊试图打断叶馨的沉默,但这话显然起不到太多安慰的作用。

&ldo;你看到过很多人死去吗?这短短的一个月里,我已经亲眼目睹两个人坠楼身亡。&rdo;

&ldo;我并没有亲眼看见很多死人的现场,但我即使看见一个生龙活虎的人,也能感受到死亡的存在。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告诉别人,于是就被送到这里来,身边的人都说我这种症状是典型的&lso;见鬼&rso;,是有魔障附体。我当时将信将疑,现在彻底明白,全是一派胡言。&rdo;

叶馨想起在治疗室的那个场景,汪阑珊可不正像是有&ldo;魔障附体&rdo;?

&ldo;也许世人所称的&lso;鬼&rso;,就是你所感受的死亡,到底在哪里?&rdo;

汪阑珊忽然从床上直直地挺起身子,将老脸凑到了叶馨面前,仿佛要将她看个透,同时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脑袋:&ldo;他们都在这里。&rdo;忽然又将那手指点向叶馨的前额:&ldo;他们也在这里。&rdo;说完,又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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