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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啧。&rdo;
王鼎刚刚见识了那一幕,这会儿也不敢随便插话了,缩着脑袋坐在后头,俩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安静了一会儿,章成宇忽然又笑了,说:&ldo;哎小王,你知道我以前跟你杨哥怎么认识的吗?&rdo;
&ldo;怎……怎么认识的?&rdo;
&ldo;我跟他,谁看谁都不顺眼,刚开学才几天的功夫,可就直接对上打了一架,然后就被教官拽去体罚,大热天的,一人腿上挂几个沙袋在操场上跑圈,差点没中暑晕过去。&rdo;章成宇一说起这事儿就忍不住笑,&ldo;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挺怀念你那时候的暴脾气的,跟他妈一藏獒似的,谁说话都不听,见人就咬。&rdo;
韩杨不理他,手指捻着胳膊上蹭下来的小块布料,&ldo;抓个人还坏我一件衣裳,给不给报销?&rdo;
&ldo;报销你大爷,谁让你直接捶了,手没给你来个粉碎性骨折就不错了,还惦记着报销呢‐‐怎么不美死你。&rdo;
韩杨转头,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ldo;你真以为我是拿拳头捶的?&rdo;
&ldo;那不然……&rdo;
眼神一溜,就看见了对方手掌上静静躺着一个非常袖珍的螺丝刀,当时就惊了:&ldo;我靠,你他妈出门随身带个螺丝刀?你有病吧你?&rdo;
韩杨不置可否,冷冷一笑,&ldo;上次在家修东西,往兜里了。&rdo;
&ldo;……我真是服了你了。&rdo;
车子往前头开去,章成宇这么一拉开话匣子,可就嘴不知道怎么关上了,唠唠叨叨,就这么开始跟他叙旧起来了。
&ldo;其实吧,我觉得你要什么时候忽然生气,那样子还挺有人味儿的,总比你那冷着脸或者露出来个瘆人的笑要能看多了。&rdo;
韩杨皱眉,&ldo;怎么你句句都像是在骂我?&rdo;
&ldo;你不能骂?&rdo;章成宇冷哼一声,&ldo;幸好今天这位是确定了就是凶手,要不你说万一抓错个人,你对人家来这么一手,等回头人家出去,就直接投诉你去了,再给你来个记过处分‐‐也不嫌丢人。&rdo;
韩杨嗤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
等着回了局里,章成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认了输,说:&ldo;行吧行吧,这回我跟老韩去审,你们注意记好笔录。&rdo;
推开门,被按在地上滚了一身灰的赖荀被拷在对面椅子上,一看见韩杨进来,当时就下意识瑟缩一下,表情有点奇怪。
但韩杨才不管他这那,东西一放,就坐下去,&ldo;说吧,杀人过程老实交代了,还有凶器,你放哪儿了。&rdo;
&ldo;我……&rdo;赖荀低着头,握紧拳头,&ldo;我知道我冲动做了错事,但我不后悔,那个女人你们就算是送医院也没救了,被枪毙也值了。&rdo;
章成宇嘿了一声,&ldo;我说,你才多大呀,二十三?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杀人,大不了就换个男朋友呗,至于走到这一步吗?&rdo;
&ldo;至于?&rdo;赖荀抖了一下,嘴唇颤抖,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ldo;你觉得不至于?他明明说过爱我的,应该怪那个女人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才对,我们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硬要把我们拆开?你竟然还问至不至于?你懂什么,啊?&rdo;
后头的人喝了一声,&ldo;坐下!&rdo;把人往后头用力一按,才算是控制住了不让他随便乱动。
韩杨冷眼瞧着他,神色无比冷淡:&ldo;是,你们没错,但是你杀了人,那你就有错。&rdo;
&ldo;我这叫情有可原!要不是因为……&rdo;
&ldo;不对。&rdo;韩杨飞快打断他的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ldo;你这叫违法犯罪‐‐和杀人偿命。&rdo;
&ldo;杀人偿命?&rdo;赖荀呵呵笑着,神色一片疲惫,&ldo;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我无所谓,反正没了他,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乐趣,大不了就是跟着一起下地狱,我没所谓的。&rdo;
说着,还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的真的很无所谓,无所谓到让人不寒而栗。
就为了那所谓的爱情,搭上一条人命?
韩杨对这种人,除了嗤之以鼻,并没有别的看法。
&ldo;行了,不用跟他多说废话。&rdo;看了章成宇一眼,又转头,神色冷淡到极致,&ldo;作案经过说说吧,关于你跟他的事,并没有人想听,还是你留着以后自己慢慢回忆吧。&rdo;
&ldo;……&rdo;
赖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ldo;那天,我就是特意去找他的,因为我跟踪他,知道他那天晚上要跟朋友上夜总会……&rdo;
审了这么一场,出来之后,章成宇脸色十分诡异。
王鼎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摇摇头,&ldo;我真是想不通,这些年轻人脑子里都怎么想的,爱情至上?爱情比什么都重要?&rdo;
王鼎挠挠头,说:&ldo;本年轻人觉得,他这纯粹是个意外啊。&rdo;
说话间,韩杨已经回了自己位置上去,简单梳理了一下记录,发到章成宇那边的邮箱里,然后捏了捏脖子,看了眼时间,&ldo;七点半了,我走了。&rdo;
&ldo;哎?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啊走这么早?&rdo;章成宇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揽住他脖子,&ldo;兄弟,老实交代嘛,是不是真有情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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