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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这……&rdo;明妆心虚的一笑:&ldo;大人……我原本是想剑走偏锋,以为京中的人吃惯了大鱼大肉,可能会换换口味吃素菜。却不想生意惨淡,本来是打算关门的。可是在元月我听到了您的流言,就坚持了下来,我的确有投机的心思,却绝无任何不轨之心,我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rdo;
他垂眸思忖着,灯烛忽明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只觉得自己衣裳全被汗打湿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ldo;倒也解释的通,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不过是个女人而已。&rdo;卢鹰飞道:&ldo;你和秦敏湛倒是很不一样。你是打算救他的性命,让他收回休书,重新接你回去吗?&rdo;
&ldo;他无情,我不能无义。我这么做,只是想自己心里好受而已,绝无他想。&rdo;明妆如实回答。
&ldo;是啊……&rdo;卢鹰飞抬手示意她起来,待她起身,他走到她面前,拍着她的肩膀道:&ldo;不该留的,就别留下,记住了吗?&rdo;
&ldo;记住了。&rdo;她顺口回答,却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可是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ldo;我派人送你出府。明天请两个好大夫及时医治,他就死不了。&rdo;
明妆万分感激,连连致谢,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
廷杖的命令下来后,秦敏湛便一直被关在狱中等待杖刑。明妆早上回到家中时,青石打开门一见是她,先是惊讶,接着激动的哇的一下咧嘴哭开。明妆恨道:&ldo;哭什么哭,有力气快去请大夫,然后再带两人去宫门口等着抬人!&rdo;掏出银子塞给青石:&ldo;麻利点!&rdo;
青石拿了银子,一路小跑出了门,明妆则进了院子,开始准备各项事物,等着他回来。晌午过后,外面人声嘈杂,明妆心知是人回来了,赶紧对早就候着的大夫道:&ldo;拜托您了。&rdo;
那大夫也不敢保证,只能说:&ldo;看情况吧,如果伤了筋骨,老夫也无能为力。&rdo;
这时人已经抬进来了,明妆就见包着他的白布上全是血迹,下半截身子一眼望去,皆是血红。敏湛紧闭着眼睛,嘴唇半点血色也没有,人已经昏了过去。明妆双膝一软,但立即鼓起了劲儿吩咐各就各位,熬参汤吊命的吊命,给大夫打下手的打下手。
明妆趁大夫给敏湛剪被血迹黏在身上的官袍的时候,拉过卓小安盘问:&ldo;怎么样,你看这伤严重吗?&rdo;
&ldo;多是皮外伤,死不了人。&rdo;小姐花了一万两打点,平均一廷杖合一百两银子,真下血本。
明妆这才拍着心口道:&ldo;那就好,那就好。你晚回天津卫几日吧,青石做事我不放心。&rdo;
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卓小安哪还能推辞:&ldo;是,您放心。&rdo;
明妆回眸瞥了眼床上那个只剩半条命的人,既心疼又无奈:&ldo;真是的!&rdo;
明妆得感谢敏湛摸老虎屁股的时间是在春末,否则搁在夏天,伤口恶化弄不好得要他的命。经过治疗,伤口清理了,入夜也没发烧,人已没大碍,到了第二天早上,敏湛人醒了过来,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竟是妻子,还以为是自己死前出现了幻觉,但身上的伤口疼痛提醒他,他尚在人间。
&ldo;你……你怎么回来了?&rdo;他一激动,眼前全是金星,才想起受廷杖之前就没怎么吃东西。
明妆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ldo;当然是回来看你窘境的。秦大人,廷杖给您活筋动骨,还舒坦吗?&rdo;
&ldo;……&rdo;敏湛趴在床上,本来面向她,听了这话,把脸朝向床里,不再说话。
&ldo;呦,生气了,看来是死不了了。&rdo;明妆道:&ldo;没死成是不是觉得可惜?后悔做的太过火,直接把我撵出去了,弄了半天你还没死成。&rdo;
&ldo;我给你休书……不,不是怕连累你。&rdo;敏湛闷闷的说:&ldo;你什么时候离开?趁早走,别在这里,让别人看到,你再嫁也难。&rdo;
&ldo;你怎么知道我再嫁困难,我哥说了,我还年轻,又没生育过,凭刘家的地位,在泞城重新找门亲事不难。&rdo;
&ldo;……那你,回来干什么?&rdo;敏湛怒而回眸。
她笑:&ldo;都说了,是看你笑话的,我特意从天津卫赶回来为了的就是过这眼瘾的。你别急,我这就离开,不该留的,不会留下……&rdo;忽然耳畔响起了卢鹰飞的那句话&lso;不该留的,就别留下&rso;,她愣怔,很快想通了:&ldo;难道是这个意思?&rdo;说着,起身就走。
敏湛虽赶她走,却没想过这么快,撑起身子叫她:&ldo;你去哪?&rdo;无奈根本动不了,眼见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以为她真的走了,伤心欲绝,抿唇含泪的时候,就见她抱着一捆纸走了进来。
&ldo;青石,拿个铜盆来生火。&rdo;吩咐完,她把那捆纸扔到地上,抽出一张看了看,对敏湛道:&ldo;你什么时候有写笔记的习惯了?别急,别急,我不看。&rdo;等青石拿来铜盆后,她点了火折子把一张纸点燃扔到铜盆中,看着熊熊的火光,得意朝他挑挑眉。
&ldo;你做什么?快住手!&rdo;他急了,想挣扎去阻止她,但嚷了嚷,她全做耳旁风,继续烧他写过的笔记和其余的札记:&ldo;青石,你愣着干什么,快阻止她!&rdo;
明妆朝青石啧了啧舌头:&ldo;一边站着去!&rdo;然后旁若无人的继续焚烧那堆书稿,过了一会,绿衣从外面进来怀里也抱了一堆纸,主仆两人烧的不亦乐乎。敏湛这会身上的伤倒无所谓,心里却堵得紧:&ldo;刘明妆,你恨我,我任你任你骂,你不许再烧了。&rdo;
&ldo;切,打你骂你?你可是出了名的皮厚,不怕打骂,你父亲那般严厉,你都挺过来了,我可拿你没办法?&rdo;明妆晃了晃书稿:&ldo;生气吧?生气就对了,姑奶奶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rdo;说着还咯咯的笑了两声。
敏湛被她气的心口郁结,须臾想起了什么冷笑道:&ldo;你的确该恨我,要不是我在船舫故意抱你那一下,你也不至于嫁给我,或许已经成为孟家的少奶奶了。&rdo;
明妆笑不出了,调转身子看他:&ldo;你说什么?故意的?&rdo;她一直以为那次是意外。
他见有了效果,反而气定神闲起来:&ldo;对,还有上门求亲。我故意死缠烂打,别说跪一天,就是跪三天我也所谓,反正我爹总罚我跪着。&rdo;
&ldo;你,秦敏湛!&rdo;明妆想到这里,把剩下的纸都扔进了火盆中,顷刻烈火熊熊,烟呛敏湛连连咳嗽,青石赶紧去开窗户:&ldo;夫人,老爷刚受过伤,受不了烟熏啊。&rdo;
&ldo;熏死他最好!&rdo;明妆怒极反笑:&ldo;秦敏湛,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反正我现在受够你了……&rdo;见书稿焚烧尽了,让绿衣拿铜盆下去收拾了,她则抱着肩膀看着秦敏湛,摇着头道:&ldo;啧,啧,想不到你心眼还挺多,当年小瞧了你,被你算计了一把。&rdo;
&ldo;哼!&rdo;敏湛不甘示弱,虽然身上疼的厉害,依然挤出笑容。
这时,突然卓小安从外面呼哧带喘的跑进来,对明妆惊慌的报告:&ldo;不好了,来了一队锦衣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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