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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放大镜给我,让我清楚看到他所说的微粒。
&ot;还有,&ot;他继续说道,&ot;在卷起的帽边底下和帽带的折缝里,刷子刷不到的地方,积存的粉末很厚,我们可以看到是非常细的粉末,而且很白,像是面粉。你说呢?&ot;
&ot;我觉得和某种工业有关。他很可能是在某个工厂里工作,或者,也可能是住在工厂附近,而且一定得经常走过。&ot;
&ot;不错,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两种可能分辨清楚。因为,如果他只是经过工厂的话,粉尘会只落在帽子外面,里面有他的头挡住了。可是如果他是在工厂工作的话,那粉尘也会到帽子里面,因为帽子会挂在钉子上,而周遭充满了粉尘,而且他头上也会有粉末,因此会把粉尘转移到帽子里面。&ot;
他把帽子再翻转过来,我把倍数很高的放大镜凑近黑色的衬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有不少白色粉粒嵌在布料的缝隙中。
&ot;粉末在里面也有。&ot;我说。
他由我手里拿过放大镜,证实了我的说法,再继续检查。&ot;你注意到,&ot;他说,&ot;里面的皮衬里染着油渍,尤其是在两边和后面。所以他是油性的头发,或者是他在头发上抹了发油,因为要是那是汗溃的话,应该大多数在额头附近才对。&ot;
他着急地望进帽子里面,最后把衬里翻出来,脸上马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ot;哈!&ot;他叫道,&ot;这真是运气好,我就怕我们这位整洁的朋友用他的刷子打败我们。杰维斯,把那把解剖用的小镊子给我。&ot;
我把那件工具给了他,他开始小心地从衬里后面的地方夹出大约六七根短头发,非常谨慎地放在一张白纸上。
&ot;另外一边还有几根。&ot;我说着指给他看。
&ot;不错,可是我们得留一些给警方,&ot;他笑了笑说,&ot;你知道,他们和我们应该机会均等。&ot;
&ot;可是,&ot;我弯腰看着纸上的毛发说,&ot;这些应该是马毛吧!&ot;
&ot;我想不是,&ot;他回答道,&ot;看显微镜就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那种头形的人就是会有这种头发。&ot;
&ot;哎,这可是粗得非比寻常。&ot;我说,&ot;而且有两根头发几平全白了。&ot;
&ot;对,黑发开始转灰。现在,既然初步的检视得到这么鼓舞人心的结果,我们就要进一步用更确实的方法。我们绝不能浪费时间,因为马上警方就会来把我们的宝贝抢走了。&ot;他小心地把放着头发的那张纸折了起来,用两手拿着帽子,好像那是个圣杯似地,然后和我一起到楼上的实验室去。
&ot;哎,波顿,&ot;他对他实验室的助手说,&ot;我们有样本要检验,而且时间很宝贵,首先我们要用你特制的吸尘器。&ot;
那小个子男人冲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件他自己制作的工具,看来像是台真空吸尘器。那是用一个自行军踩踏式打气筒改装而成的,把活门方向反转,再装上一个玻璃嘴,以及一个可拆卸的用来收集粉尘的玻璃罐装在可伸缩的金属管末端。
&ot;我们先取外面的粉尘样本,&ot;桑代克说着把那顶帽子放在工作台上,&ot;准备好了吗,波顿?&ot;
那位助手把脚套进打气筒的脚踏,用力地踩着把手,而桑代克则把玻璃嘴缓缓地贴着卷起的帽檐下方移动。玻璃嘴所过之处,那些白粉就像变魔术似的消失了,毡帽变得干净漆黑,同时玻璃的接收器里则充满了臼色的扮尘。
&ot;我们把另外一边留给警方。&ot;桑代克说。等波顿停下幸之后,他把接收器取下,放在一张纸上用铅笔写下&ot;外侧&ot;,然后用一个小玻璃钟形罩盖住。一个新的接收器又装上了,这回玻璃嘴经过帽子里面的丝质衬里,然后再经过一边皮衬内侧;这次接收器里的粉末大部分是常见的灰色,还有绒毛状的东西,又多了两根头发。
&ot;现在,&ot;等第二个接收器也卸下来放在一边之后,桑代克说,&ot;我们要给帽子里沿做个模子,一定得用最快的方法,没有时间做纸模了,这个头形实在是再特别不过。&ot;他说着伸手下去,由一根钉子上取下一把很大的测径器(用于测量内径、外径、厚度等的双脚测规)量了一下帽子的内侧,&ot;六又十分之九英寸长,六又十分之六英寸宽,这样算下来&ot;--他在一张纸片上很快地计算了一下--&ot;我们得到一个特别高的颅指数:九十五点六。&ot;
波顿拿着那顶帽子,在里面贴上一圈湿的薄纸,调了一钵熟石膏,很灵巧地把那浓稠的液体平均地倒在湿纸上。在石膏很快地凝固之后,再加上第二和第三层,最后形成一个结实的石膏环,厚约一英寸,在相于内侧形成一个很完美的模子。几分钟不到,石膏微微收缩,模子脱落下来,被放在一块木板上风干。
我们做得还不够快,因为就在波顿把模子取下来的时候,我转接到实验室里的电铃响了,表示有访客来到。我走下去发现有位警佐正在等着,他带来米勒局长的一封信,要求马上把那顶帽子转交给警方。
&ot;下面要做的事,&ot;在警佐带着那个硬纸盒走了之后,桑代克说,&ot;就是要量一量那些头发的粗细,做一根头发的横切面,还要检验那些粉尘。做横切面的事交给波顿,因为时间宝贵。波顿,你最好用胶把头发固定,粘在显微镜用的薄片切片机上,注意切片时要用正确的角度一一同时,我们要用显徽镜检验。&ot;
度量头发粗细的结果是一百三十五分之一英寸,直径大得惊人一一大约是一般人头发的两倍粗,不过那毫无疑问的是人的头发。至于那种白色粉尘,却成了连桑代克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使用试剂化验出是一种碳酸钙,但来源依然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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