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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好可怕的事,&ot;我说着把报纸还给他,&ot;可是这段报道并没有给我们多少信息。&ot;
&ot;的确不多,&ot;桑代克表示同意,&ot;可是还有些东西值得我们考虑。头骨被锐器刺穿--也就是说,假定那不是子弹造成的。呃,什么样的东西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呢?在封闭的车厢里,这种锐器是怎么使用的?又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器具呢?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基本问题,我把它们交给你,还有可能的动机--包括抢劫--以及除了谋杀之外还有什么状况能造成这种伤口。&ot;
&ot;要找合适的凶器,选择性并不大。&ot;我说。
&ot;非常有限,而且绝大部分,比如泥水匠的镐,或是地质学家的槌子,都和某种特定的职业有关。你带着笔记本吗?&ot;
我正好带着,听到这暗示之后,我把笔记本拿了出来,默默地继续推测,而我的同伴也把他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两眼凝视着窗外,就这样一直思索着,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东西,一直到火车缓缓驶进哈伯瑞车站,我们得在这里换乘支线列车。
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一位衣着整齐的男士从月台另一头匆匆赶过来,着急地看着少数几个在这站下车的旅客面孔,不久就发现了我们。他很快地赶上前,来回看着我们两个人,问道:&ot;桑代克博士吗?&ot;
&ot;我是。&ot;我的同事回答道,&ot;而你呢,我想是爱德华·斯托普福德先生吧?&ot;
那位律师鞠躬行礼,&ot;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ot;他相当激动地说,&ot;我看到你有今天的报纸。真是件吓人的事。在这里找到你,我真是完全放心了。我差点误了火车,就怕错过了你们。&ot;
&ot;听说逮捕到了嫌疑犯。&ot;桑代克说。
&ot;是的--是我弟弟,事情相当糟糕。往月台那边走吧,我们的车还有一刻钟才开。&ot;
我们把行李箱和桑代克旅行带的工具箱放进空空的头等车厢里,然后一起漫步走向空旷的月台另一边,律师走在我们二人中间。
&ot;弟弟的情况让我很难过,&ot;斯托普福德先生说,&ot;不过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由你们自己来判断。那个横死的可怜人是伊迪斯·梅兰特小姐,她以前是一个人体模特儿,曾经受雇于我弟弟,他是个画家--哈洛德·斯托普福德,你知道,是皇家艺术院准会员。他--&ot;
&ot;我知道他的画,很好的作品。&ot;
&ot;我也这样认为。呃,当年他还是个小伙子--二十岁左右--和格兰特小姐相当亲密。其实很单纯,不过并不是什么秘密,她是个很规矩的女孩子,和大多数英国模特儿一样,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然而,他们之间有很多书信来往,还送了些小礼物,其中一样是一条带有小盒坠子的珠链,小盒里放了他的照片,还刻了&039;哈洛德送给伊迪斯&039;的字样。后来,格兰特小姐因为嗓子好上了舞台,演诙谐歌剧,于是她的生活习惯和交往的人都有了改变;这时候,哈洛德订了婚,当然急着想把那些信件取回来,更重要的是要用其他不那么有问题的礼物去把那小盒坠子换回来。那些信她最后是还给了他,可是她拒绝交出那个坠子。在过去这一个月里,哈洛德一直住在哈伯瑞,到附近的乡野去写生。昨天早上他搭火车去辛格豪斯,那地方离这里三站,是渥德豪斯的前一站。他在这里的月台上碰到了从伦敦来,要往沃辛去的格兰特小姐。他们一起上了支线的火车,头等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她当时就戴着他送的小盒坠子,他又要求她答应用别的礼物交换,她像以前一样拒绝了。他们在讨论中似乎都变得很火爆而愤怒,因为木斯丹的站员和一个搬运工都注意到他们在吵架;这件事的结局是那位小姐把链子扯断,连同小盒坠子一起丢向哈洛德。他们在辛格豪斯站分手时气氛还是友好的,哈洛德下了车。他当时带着所有的画具,包括一把很大的亚麻布伞,伞柄是灰色的,底端还有根很粗的钢铁尖钉,用来插入地里。他在辛格豪斯下车的时间大约是十点半,不到十一点。他已经到了写生的地点开始作画,一直不停地画了三个小时,然后收拾好东西,正要走回车站去的路上,就碰到警察并遭到逮捕。现在,再来看看所有不利于他的证据。他是别人看见和被杀女子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人--因为在他们离开木斯丹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她;在别人最后看到她活着的时候,他正在和她吵架,他可能有理由希望她死,他手上有样锐器--那个铁尖--能造成使她致死的伤口,而且在搜他身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小盒坠子和断了的项链,显然是以暴力取得。对这一切能提出的反证,当然是他的个性--他是个最温柔亲切的人,还有他后来的行为--如果是他行凶的话,那他未免太过迟钝了吧。可是,以律师的立场来看,我实在不能不认为目前的状况对他来说几乎是毫无希望的。&ot;
&ot;我们不要说什么&039;毫无希望&039;,&ot;桑代克回答道,这时我们已经上了火车,&ot;虽然我想警方相当有把握。调查庭什么时候开始?&ot;
&ot;今天下午四点。我已经取得验尸宫的许可让你检查尸体,参与司法解剖。&ot;
&ot;你知道伤口所在的确切位置吗?&ot;
&ot;知道。在左耳后上方,是一个很可怕的圆洞,从那里到前额侧面有一道不规则的剖痕或是撕裂伤。&ot;
&ot;尸体的位置呢?&ot;
&ot;就躺在车厢地板上,脚朝向另外一头的车门。&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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