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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襄沉默地盯着医生,医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地叹气。
顾襄垂眸,片刻,她回到文凤仪身边。
傍晚,高劲下班后再次过来,他陪顾襄坐在陪护床上。
顾襄一直在发呆,见到他,意识才回来。她把检查结果拿给高劲看,高劲看完,搂了搂她的肩膀,问:&ldo;奶奶下午也这样?&rdo;
顾襄说:&ldo;之前跟她讲话,她好像听见了,刚才我问她要不要上厕所,她又没理我。&rdo;
高劲道:&ldo;可以定时放一下尿壶……你会照顾这个吗?&rdo;
顾襄摇头:&ldo;隔壁床的阿姨帮忙的,&rdo;
&ldo;我帮你找个护工?&rdo;
顾襄想了想,说&ldo;好&rdo;。
简单吃了点东西,护工也过来了,五十多岁的护工阿姨比顾襄要老练许多。时间渐晚,护工说:&ldo;高医生、小顾,你们回去吧,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阿姨的。&rdo;
高劲小声问顾襄:&ldo;怎么样?&rdo;
这时间,隔壁床的家属已经躺在陪护床上准备睡觉,四下安安静静,大家都要休息了。顾襄观察完,说:&ldo;那回去吧。&rdo;
两人拿上东西,准备离开。走过文凤仪的床尾,顾襄脚步渐慢,她似有所感,回头看向病床。
病床上的老人,正默默地望着她。
顾襄倏地止步,&ldo;我不回去了。&rdo;她说。
这一晚,顾襄是趴在病床边休息的,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头顶有一只手在轻轻的抚摸,起初以为是错觉,过了会儿,她缓缓抬头‐‐
&ldo;奶奶!&rdo;
文凤仪朝她微笑。
早晨六点半,高劲带着早饭过来,进门看见顾襄正在轻手轻脚走动。
顾襄听见动静,转头看过去,见是高劲,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悄声道:&ldo;奶奶有意识了,手也会动了。&rdo;她嘴角微微扬起。
她手劲比平时大,更像是在掐人,高劲低头扫过自己的手臂,他反手抓住她,用力捏捏,又去病床边看文凤仪的状况。
是比昨天要好,但他并没有松口气。
高劲道:&ldo;先吃早饭,等会儿你回家洗洗,我留这里陪奶奶。&rdo;
&ldo;好。&rdo;
&ldo;昨晚有没有睡?&rdo;
&ldo;睡了。&rdo;
护工阿姨插嘴:&ldo;她就趴了一会儿,我睡的床。&rdo;
高劲蹙眉,捋了下顾襄的头发,仔细看她气色。顾襄在低头喝粥,侧头朝他微笑,道:&ldo;我很精神。&rdo;
高劲摸摸她的脸:&ldo;今晚我来陪夜。&rdo;
&ldo;不用,你白天要上班,我反正没什么事。&rdo;
他也许马上就要放假了,高劲没有多说。
上班时间,高劲将工作陆续完成,查房,听病人说心事,交代护士,时间到了,他随于主任赶到了会议室。
周家人已经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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