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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儿拉着哥哥在侧间儿偷瞧了好半天,只觉着坐在上首宝座的娘亲威严无比。待妃嫔走后,五儿已忍不住跑出来,左左右右的围着自己的母亲绕圈儿,宋嘉言深觉好笑,接过宫人捧来的温茶喝一口,笑问,&ldo;你这是怎么了?&rdo;
五儿一脸仰慕,道,&ldo;娘亲,你刚刚好威风啊!&rdo;又问,&ldo;那些女人是谁啊?&rdo;
&ldo;你父皇的小老婆。&rdo;润了润喉咙,宋嘉言挽着儿女的手,到侧厅说话儿去了。
至于什么叫小老婆啥的,五儿一连串的问题,宋嘉言都慢慢的告诉了儿女知道,并且叮嘱儿女,德妃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不要接近德妃、打扰德妃休息。又私下吩咐服侍儿女的宫人嬷嬷,把皇子公主看牢一些,不要到处乱跑。
晌午时,昭文帝过来。
宋嘉言笑,&ldo;陛下怎么来了?&rdo;
五儿已自作多情的扑过去,抱着父亲的大腿,响亮的说,&ldo;父皇是来陪我吃饭的呗。&rdo;
昭文帝哈哈大笑,抱她起来。九皇子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跟在母亲身边。
五公主是个话篓子,不待昭文帝有问,自己就巴啦巴啦的说起来,&ldo;父皇,你好厉害,有那么多小老婆啊!&rdo;
小老婆……
昭文帝笑望宋嘉言一眼,已听五公主道,&ldo;不过,她们都没有娘亲好看。还有的很老,脸上擦好多粉,白的很。&rdo;
宋嘉言皱眉轻斥,&ldo;五儿,那是你父皇的妃嫔,你不能这样议论她们。&rdo;
&ldo;什么是妃嫔啊?&rdo;
&ldo;就是小老婆。&rdo;
昭文帝对女儿颇是宠溺,摸摸女儿的包包头,并不加以责怪,&ldo;童言无忌,童言无忌。&rdo;
五公主也刁钻的跟着有样学样,巧嘴八哥一般,&ldo;童言无忌,童言无忌。&rdo;
昭文帝给她逗笑,五公主也跟着瞎乐起来,叫宋嘉言恼也不是,笑也不是。
此次接宋嘉言回宫后,昭文帝也不知怎地,非但一日三餐的来凤仪宫报到,还夜夜宿于凤仪宫。宋嘉言不知昭文帝是抽了哪根儿筋,不过,昭文帝来,她也不会撵人就是。
宋嘉言的重心在苏林与端仪公主身上,端仪公主去荣贤妃宫里与生母一道住,苏林就随她回了凤仪宫。宋嘉言赏了苏林不少的衣裳首饰古董玩物,完全是养公主的套路,甚至苏林觉着,日后待五公主长大,也就是如此了。
不论是晨间宫妃来请安,还是处理宫务,抑或接见请安命妇,宋嘉言都会带着苏林,间或指点于她,还时不时的借端林郡主的名义在宫内举办茶会、花会的,请了帝都年龄相当的千金小姐进宫来。不过数日,满帝都皆知皇后娘娘对于端林郡主的宠爱。
转眼,端仪公主出嫁的日子已到。
端仪公主的嫁妆是早早置备的,宋嘉言带着荣贤妃亲自瞧过的,后又有方太后赏了端仪公主一些东西,昭文帝与宋嘉言皆有表示,因为是远嫁北凉,端仪公主的嫁妆颇为丰厚。
临端仪公主出嫁前,宋嘉言在给方太后请安时提了一句,&ldo;端仪自幼在宫里长大,乍一去北凉,身边没个亲人陪伴,怕是孩子心里恓惶。&rdo;
方太后叹,&ldo;女人出嫁,莫不是如此。&rdo;端仪公主于宫中不显,今要远嫁,方太后一声惋叹,也只有一声惋叹罢了。
宋嘉言笑,&ldo;正好有件事跟母后商量,咱们端林啊,倒有桩心事求到了我。我跟陛下说了,端林也求了他父皇一番,陛下也允了。&rdo;
&ldo;既然皇帝都允了,哀家也没意见。&rdo;这是要跟哀家商量么?你们都准了!方太后心下颇是不满。只是,自家儿子点头的事,她不好挑剔罢了。
宋嘉言一笑,&ldo;母后慈悲,端林,来,谢过你皇祖母。&rdo;
端林郡主上前福身一礼,两人根本没说啥事,方太后一头雾水的过了几日才知晓苏林要陪着端仪公主去北凉的事,方太后当下就火了。
说来,自宋嘉言进宫,方太后没少寻衅宋嘉言,却是没占到半点儿便宜。吃的亏多了,方太后也憷了宋嘉言,索性直接找儿子说事儿。
&ldo;好端端的女儿家,又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了,很该学些规矩,好说个婆家。去北凉做什么?没的添乱。&rdo;
昭文帝笑,&ldo;端林少时就进宫了,为了认朕,挨了不少辛苦。别看她性子安静,却是念过许多书的,向往北凉风光。其实,她最喜欢西蛮,不过,朕哪里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去西蛮。正好端仪远嫁,她又十分想去,朕便允了。女孩儿家,不比儿子,本就该娇养的。&rdo;
方太后又抱怨了几句,见昭文帝死不改口,只得罢了。当然,方太后没少抱怨一句,&ldo;皇后说话总是这么语焉不详的,哀家若早知道……&rdo;
其实,她老人家早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昭文帝依旧夜宿凤仪宫。
两人也不是夜夜干那活儿,更多的时间,昭文帝喜欢跟宋嘉言说说话儿。宋嘉言虽无绝世姿容,但,宋嘉言这里,是最让昭文帝放心与放松的地方。
&ldo;你没跟母后说清楚端林去北凉的事么?&rdo;昭文帝换了松快的里衣,倚在床间看宋嘉言卸了头上的钗环。这些事,宋嘉言向来不假他人之手,她习惯了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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