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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传来太监高呼的声音,&ldo;皇上,九王爷来了。&rdo;
湛帝抹了一把脸,安公公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等候的凤绝尘做了个请势,&ldo;九王爷,皇上有请。&rdo;然后让凤绝尘一个人走进去,安公公退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凤绝尘脸如寒冰,&ldo;臣弟参见皇兄。&rdo;
湛帝随意的对弟弟摆摆手,&ldo;这里也就只有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必这些虚礼了。&rdo;说着便起身走到凤绝尘的身边,然后让凤绝尘和自己一同去内殿,内殿早就准备好了棋盘,&ldo;绝尘,你和朕好久都没有下一盘棋了,今日,就让朕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退步?&rdo;
&ldo;是。&rdo;
湛帝看着凤绝尘疏远的面容,手持黑子的棋微微一顿,然后叹道:&ldo;为了一个女人,你还真的要跟朕翻脸,打算不认朕这个哥哥了吗?&rdo;
&ldo;臣弟不会为了女人跟皇兄翻脸,更不会打算不认皇兄,但是前提是皇兄不要再对她动手了,臣弟的剑不想指向皇兄。&rdo;凤绝尘放下棋子,淡淡的说着。
湛帝愤怒的想要拍桌而起,硬是忍住了,只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凤绝尘继续说:&ldo;我相信,当年皇兄如果有选择的权利,也会跟我今日所选择的一样。&rdo;
湛帝的手原本去端茶杯听到凤绝尘这一句,手指瞬间僵硬,当年如果自己真的有选择的权利,他到底会选择什么?湛帝当年知道如果自己不去争,不去抢,那么他和弟弟凤绝尘便会送命,还有那微弱的母族也会随之而葬送。
当年的他,别无选择,那么倘若真的有两条路摆在自己面前,他会选什么,湛帝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那个冰天雪地披着白裘如雪般纯洁的女子
&ldo;皇兄为了我,为了母妃,付出太多太多,你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但是清歌却也是我最爱的女人,皇兄一定要我在哥哥和心爱的女人面前做个选择吗?&rdo;凤绝尘带着三分悲愤和无奈说着,&ldo;选择到底有多痛苦,相信皇兄比我清楚,皇兄难道要我重蹈覆辙吗?&rdo;
湛帝狠狠的闭上眼睛,重蹈覆辙四个字如尖刀一样刺入他的心窝之中,半晌之后,他苍老又孤寂的声音传来:&ldo;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rdo;
&ldo;爱上她,绝无后悔,此生唯有她,能够触动我的心。&rdo;
&ldo;朕知道了。&rdo;湛帝的脸似乎都苍老了十岁一样,对于凤绝尘,他一直都当做儿子养大,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湛帝缓缓的站起来,迈着苍白的步伐走到窗口。
☆、第132章:百花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到底包含了多少容忍和退让,多少辛酸和痛苦,湛帝知道,凤绝尘也知道,凤绝尘面露忍色看着皇兄一个人负手而立站在窗口,岁月的年华给他留下了苍老的白发和皱纹,再也不复当年的英勇和俊朗,但是岁月却带不走他孤寂已久的心。
安公公看着还站在窗口的皇上,都已经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皇上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安公公想着刚才九王爷离去时的沉重,现在看到皇上这样难免担心,只是他更加知道,皇上如今想要的是安静。
&ldo;安子。&rdo;
&ldo;奴才在。&rdo;安公公连忙上前。
&ldo;当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rdo;湛帝问着。
&ldo;&rdo;安公公低下头不知如何回话,只是想起那位夫人垂泪却又无可奈何悲愤的双眸
&ldo;当年朕只是想看着她,看着她真心对朕笑,但是她对谁都慷慨大方,唯有对朕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朕,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穆源,朕到底哪里比穆源差了!?&rdo;如今想到如此,湛帝的心还是如针扎,他知道当年自己纵然放下所有的一切,愿意和她远走,她也绝对不会放开穆源的手。
&ldo;皇上,你自然不必穆相差,但是皇上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时间不对呢,毕竟穆相认识夫人,比皇上认识要早很多,他们早已私定终身。&rdo;安公公说着。
&ldo;是啊,这正是朕心中无法挽回的心酸,他认识她的时间比朕要早或许,朕真的错了,想让她开心的对朕笑,却让她怀着恨意和遗憾离开人世,如今朕却还要杀她的女儿,不知道她泉下有知会不会更加怀恨朕?&rdo;
&ldo;皇上。&rdo;
&ldo;罢了罢了,她对朕的恨意已经刻骨铭心,朕也不想她在恨朕。&rdo;湛帝叹道,手指微微划过窗口,那样倾国倾城的微笑却始终不是对着自己,可是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带着遗憾却也感觉到幸福,这才是真的爱吗?&ldo;安子,相府的眼线撤了吧。&rdo;
&ldo;是。&rdo;安公公心中一松,他知道皇上在这一刻终于放开了,这么多年皇上终于愿意放手了,这何尝不是给皇上自己一个机会呢,安公公想起一件事问:&ldo;皇上,可是皇后和太后娘娘,还有慕容家对瑞阳郡主的杀心尤见已深,皇上要不要干涉?&rdo;
&ldo;朕答应不再伤害她,但是朕并没有打算帮她,就让朕看看她的女儿到底有几分本事吧。&rdo;
&ldo;是。&rdo;
而与此同时,寿康宫的皇太后却是坐不住了,听着桂嬷嬷的回禀,皇太后的脸色越发苍白,&ldo;你的意思是穆清歌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一丁点事都没有?&rdo;
桂嬷嬷点点头,皇太后气的直接就将茶杯给砸了,&ldo;你老实跟哀家说,你到底有没有在镯子上加香麦?若是加了,她怎么可能一丁点事都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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