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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的父母给可可倒了杯热水,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一时无言。
墙上挂着徐丽的一些奖状,还有三口之家的照片。
男人先开了口,&ldo;前几天,你们有个小伙子已经来问过……&rdo;
可可点点头,&ldo;对,是我们队里一个、调查员。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了……我想问下,她是个怎样的人?&rdo;
母亲笑了,&ldo;丽丽很懂事,很听话,从小就读书用功,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性格嘛,我嫌她太内向了点,朋友也不多,都没见她提到过男朋友,我上个月还和她说要么去相个亲吧……&rdo;母亲絮絮叨叨地对可可说着些过去的事,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的表情就突然凝固在哪里,然后慢慢崩溃,仿佛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越是悲伤,越是控制不住地讲个不停。
母亲说着,另外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突然她又站起来,&ldo;你看我都傻了,我给你泡个茶吧。&rdo;
可可连说不用,母亲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厨房。
徐丽的父亲站了起来,&ldo;我带你去看看她的房间。&rdo;
事情过去也有两周多了,但女孩的房间似乎依旧有人住着,淡淡的粉红色墙壁,书架上放着一摞一摞的英语书和小说,笔记本电脑安静的呆在桌上,椅子上斜躺着一只泰迪熊,米色的床套,枕头边落着一本香港旅游指南。时间好像在这间房间里静止了,仿佛到了夜里,徐丽依旧会回到这里,然后爬上床,抱着泰迪熊沉沉睡去……
可可边想,随手拿起床头的香港旅游指南。
&ldo;她打算去香港玩迪斯尼……明年春天,她说等开了春,加上今年年底的奖金,她就存够了钱,到时候和好朋友一起去……&rdo;父亲回头看了眼寂静的厨房,深吸一口气,&ldo;刚出事的时候,那个司机的家人也来过,我们避而不见,我老婆,根本…没法见人。这几天好些了,但那边似乎不承认……车祸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想说,丽丽是自杀?&rdo;
&ldo;你相信么?&rdo;可可轻抚着香港旅游指南。
&ldo;不信!&rdo;父亲斩钉截铁,&ldo;她是很听话很文静,但是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自杀的小姑娘,她不是……她……不会……扔下我们……&rdo;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默默放下一杯茶,可可转头,看到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手握手站在门口,一声不响,也不进来,也不离开,只是用目光,流连于房间的细枝末节。
可可不忍再看他们,只好盯着手里的书,&ldo;如果,徐丽的死另有隐情,但是这事情也许会让她的名誉受损,你们是不是愿意……&rdo;
&ldo;无论什么隐情,我都相信我们的女儿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想要一个事实,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徐丽的处女膜有一些擦伤於痕,可可本来很想问徐丽是不是处女,但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不是又如何,这样没有确定的问题除了给他们伤口上撒盐,什么作用也没有。
走出徐丽家,太阳已经斜斜地快下山了,小区里踢球的男孩子和跳橡皮筋的女孩们时不时发出笑闹声。徐丽曾经也在这里吧,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嘴角带着不自觉的微笑,纷飞的阳光下走过小区的路,相信自己会在这个安全的地方长大,嫁人,然后慢慢走完几十年的生活。
临走前,可可要走了徐丽的那本香港旅游介绍。随手翻开书,可可看到了夹在其中的那张纸,上面徐丽的清秀字迹写着&ldo;人生的十个梦想&rdo;,排在第一的&ldo;去香港玩&rdo;后面打了个小小的勾。
还未绽放的梦想……
第09章梦见
刚走到小区门口,可可抬头就看到靠在警车边的周大缯,脚下踩灭的烟头显示出他等待的时长。
&ldo;你怎么在这儿?&rdo;可可皱着眉数了数地上的烟头,啧啧,七个。
&ldo;你通知他们说抓到嫌疑人了?&rdo;周大缯看起来有些不满。
&ldo;你们审讯那家伙认罪了?&rdo;
&ldo;没。&rdo;
&ldo;那我告诉他们干什么?再说通知家属不是法医科的活吧?&rdo;可可有点疑惑地看到大缯的神情居然缓和了。
&ldo;懂事就好。&rdo;周大缯转身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ldo;……你是怕我多管闲事来找家属邀功?&rdo;这回轮到可可不乐意了。
&ldo;不是。&rdo;
周大缯否认,也没有打消可可的念头,她坐上副驾驶位置,沉默。
车开出马路,开上高速,呼啸的风声和一排排植物从窗外快速划过,却划不开车内沉默的气愤。直到周大缯不得不又强调一遍。
&ldo;我不是怕你多事。&rdo;大缯说。
越抹越黑。
&ldo;少来,不然给我一个理由,让队长大人驱车百里赶到那里,难道就为了换个地方抽烟?&rdo;
大缯看似无辜地眨眨眼,&ldo;啊没错,换个地方感受一下,人生就要在不同的地方抽烟才精彩嘛。&rdo;
浔可然斜睨着看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揍人,却一动不动。
大缯看了看她的表情,无奈叹息,&ldo;可可,你不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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