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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就借掌柜的吉言。&rdo;想着美好的未来,胭脂也觉得高兴。
张掌柜的摆摆手,又叫她吃果子,&ldo;对了,前儿还有外面一个脂粉贩子想一口气包圆呢,叫我给三言两语打发了。咱们自家都不够卖的,如何顾得来他们?再一个,若是随意给了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胡乱抬价,或是弄虚作假的,没得坏了姑娘你的招牌。&rdo;
胭脂也是这么想的。
有多大的肚量吃多少饭,如今她还没有那个能力铺大摊子,倒不如先把眼下的顾好,等名气打出去了,不怕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说起来,自己给夏霖府杜掌柜的信也有些日子了,不知他回没回来?
从香粉宅出来,莲花就喜气洋洋的,&ldo;姑娘,您真了不起!&rdo;
胭脂莞尔一笑,&ldo;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叫了不起?竟也学会哄我了。&rdo;
&ldo;是真的!&rdo;莲花很认真的说:&ldo;不光我,我娘也这么说。她说姑娘年纪轻轻的,心肠这样好,偏又这样能干。又会挣钱,又会读书写字的,当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的,说我能跟着姑娘是我的福气呢。我也这么觉得。&rdo;
&ldo;瞧这小嘴儿甜的,&rdo;胭脂笑着捏捏她逐渐开始长肉的脸,&ldo;你说了这样多好话,我却不好亏待,回去的路上给你买糖油果子补补可好?&rdo;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偶然间一抬头竟看见了数日不见的胡九娘。
她还是原先的打扮,张扬热烈,十分美丽,许多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偷瞟。
胡九娘也看见了胭脂,并主动过来打招呼,&ldo;江姑娘,好巧。&rdo;
胭脂笑笑,&ldo;好巧,出来买东西么?&rdo;
胡九娘点头,&ldo;左右闲着无事,这么些年,我也没痛痛快快的逛过,索性出来走走。&rdo;
一位美人已经足够引人注目,而当两位各有千秋的美人凑在一起,当真叫人挪不开眼。
不远处一个男人看直了眼,偏地上还有未化的积雪,竟险些跌到沟里去,引得众人齐齐发笑的同时也暗道好险。
好险好险,得亏的出丑的不是自己。
胭脂说:&ldo;总在屋里闷着倒不好,还不如出来走走。九娘你在那边住着可还好?&rdo;
&ldo;劳烦记挂,&rdo;胡九娘笑了下,眼睛里沁出点真切的谢意,&ldo;自在得很,只是难免有些闲过头,琢磨什么时候收两个徒儿耍耍。得空我请你喝茶,你可别嫌弃。&rdo;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江姑娘对自己跟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分别,更未因自己的过往有轻视之心。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阴阳怪气的。
&ldo;有人请喝茶,为何要推辞?&rdo;胭脂也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当下痛痛快快的应了。
莲花仰头看着胡九娘,抿了抿嘴唇,轻轻扯了扯胭脂的衣袖,小声道:&ldo;姑娘,天儿不早了,四当家还等着您回去呢。&rdo;
胡九娘瞧了莲花一眼,莲花不甘示弱的看回去,胡九娘抿嘴儿一笑,云淡风轻道:&ldo;罢了,我不扰你,有空再说话吧。&rdo;
两边分开之后,胭脂抬手往莲花额头上弹了一指甲,&ldo;哪里就这样急了?&rdo;
&ldo;姑娘,&rdo;莲花小声道,&ldo;这些日子我听不少人说,那胡九娘不是什么好的,还同那叛变了的三当家&rdo;
&ldo;胡言乱语!&rdo;胭脂猛地变了脸色,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ldo;你听谁讲的?旁人讲的就是真的么?你自己亲眼见过么?&rdo;
虽然莲花来的时间不长,可胭脂待她也一直和颜悦色,莫说现在这样疾声厉色的斥责,便是高声儿都没有的,小丫头直接就吓坏了。
&ldo;我,我听那些大娘、婶子说的,说她出身不好,今儿又见她打扮的妖妖娆娆的,&rdo;莲花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吓哭了,&ldo;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撵了我!&rdo;
&ldo;你错了,错在哪儿?&rdo;胭脂却不打算轻轻揭过,语气虽然和缓了,可依旧严厉。
果然,莲花也没想到胭脂竟然还会继续问,一时给问蒙了,喃喃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哗啦啦的下来了。
胭脂叹了口气。
其实莲花所思所想,也正是大部分世人的衡量。她出生在那样的环境,无人教导,更没读过书,也没见识过外头的世界,难免会被旁人影响。
若是以前,胭脂自然懒得管,可现在她既然是自己的丫头了,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自己的意思,少不得要调教一二。
&ldo;原是我急躁了,&rdo;胭脂抽出帕子给她擦了脸,&ldo;你可知我叫你读书识字是为了什么?&rdo;
莲花摇摇头,过了会儿才不大确定的道:&ldo;不是为了日后帮着姑娘记账、看签子么?&rdo;
&ldo;那是其一,&rdo;胭脂缓缓道:&ldo;如今你还小,可以后呢?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终究要找条出路。你先别说什么一辈子跟着我的浑话,读书使人明理,能知道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远的不说,我如今所有不都是书上看来的么?&rdo;
莲花欲言又止,懵懵懂懂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通。
胭脂又道:&ldo;世上难免以貌取人,或是只图一时痛快便说其七道八,或许他们只是说笑,说完转头就忘了,可人言可畏,被说的人却不是想忘就能忘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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