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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哟,房地产还是小公司呐!&rdo;
贺川笑道:&ldo;倒卖房子而已。你们呢?&rdo;
黄毛说:&ldo;我是开电脑店的,我们这帮人干什么的都有,有老师有大老板,阿雅老公是开酒楼的。&rdo;
贺川问:&ldo;在香港啊?&rdo;
阿雅说:&ldo;香港有一家,广州这两年新开了一家,我跟我老公现在住广州。蒋逊呢,你这两年不开车了做什么?&rdo;
蒋逊说:&ldo;当野导。&rdo;
&ldo;啊?&rdo;阿雅没想到,又问,&ldo;哎,对了,你妈妈呢,身体好了没?&rdo;
蒋逊说:&ldo;年前过世了。&rdo;
&ldo;啊,不好意思。&rdo;
黄毛女朋友回到车上开了音响,满天繁星,歌声在夜晚的糙坪上显得极为空旷。
大家高谈阔论,二十岁和五十岁也有一堆话题可聊。
放的是d的海阔天空,耳熟能详的曲子,赶上烂大街了,但无论听多少遍,依然让人心潮澎湃。
阿雅说:&ldo;我们那个时候最爱听这个歌,蒋逊,你还记不记?那会儿我们去ktv里d是必点的啊,卓文广东话很烂,你每次都听不下去,抢话筒自己唱!&rdo;
蒋逊笑笑:&ldo;是啊。&rdo;
黄毛女朋友问:&ldo;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这些年没联络啊?&rdo;
阿雅问蒋逊:&ldo;对啊,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联络呢?也不知道卓文现在怎么样了,你跟他联络过吗?&rdo;
蒋逊还在吃面,说:&ldo;没啊。&rdo;
黄毛女朋友问:&ldo;卓文是谁啊,你刚才提到了好几次。&rdo;
阿雅说:&ldo;哦,卓文啊,蒋逊当年的男朋友。&rdo;说着,她笑着看向贺川。
贺川还剩半根烟,他往后面弹了弹烟灰,眼尾扫过蒋逊,蒋逊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还在捞面吃。
阿雅说:&ldo;他当年也就剩了半条命了,说不定早就死了,也是,死了的话还怎么联络。我总是想不通,你故意开车送他去死,怎么就不害怕,怎么就没有心理阴影,这些年还国内国外跑了这么多比赛?你就不做噩梦?你开车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场景?&rdo;
周围鸦雀无声,大家都停了筷子,停了聊天,只有车载音响里还在唱着当年的歌。
当年十七八,一群少年少女每天梦想长大,叛逆期到了,看见赛车帅就想学赛车,过了十八岁生日,她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举行成人仪式,而是去驾校报名考驾照。
遥想当年,肆无忌惮,疯疯癫癫,何其潇洒。
后来呢……
阿雅冷笑:&ldo;你总是最厉害的那个,开车没人开得过你,心也没人狠得过你,这么快就什么都忘了,胃口还是这么好。&rdo;她看向贺川,话还是对蒋逊说,&ldo;想记的就能记住,想忘的就能忘记,真厉害!&rdo;
贺川抽了口烟,没什么表情,耳边听到一句:&ldo;彼此彼此,你爱得那么死去活来,不还是结婚生子了?&rdo;
&ldo;他要是喜欢过我,我给他守一辈子。&rdo;阿雅平静地说,&ldo;当年你要照顾你妈,现在你妈死了,你是不是该偿命了?&rdo;
&ldo;是么?&rdo;蒋逊始终不冷不热的。
气氛不对头,黄毛和他女朋友打圆场。
&ldo;哈,哈哈,聊歌吧,我们聊歌吧,我不太听d啊,我爱听!&rdo;
&ldo;我爱听leslie!&rdo;
阿雅低下头,没再说话了,蒋逊也放下了筷子,起了身。
越野车在沼泽里,没地方可去,她去湖边吹风。
贺川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次轮到他来湖边洗鞋子和裤腿。洗了会儿,那人还站得跟雕塑似的,他也什么都没问。
从阿雅出现的第一刻起,她就很对不头,贺川早就发现了。
她愣了神,跟人打招呼只用了&ldo;嗨&rdo;一个字,不热情也不冷淡,话很少,轮胎垫着木板,她没能把车开出来,她不停地吃泡面。
今晚的她,没什么存在感。
贺川摸了根烟出来,问:&ldo;要不要?&rdo;
蒋逊说:&ldo;不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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