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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说:&ldo;请问裴先生,你的疏导是什么样的东西?&rdo;
裴楚镇定地跟他们解释了一遍疏导治疗,一边的巫赫道:&ldo;老师给我的治疗方案里面,疏导治疗占了很大一部分。我可以之后把资料发到诸位的邮箱里。&rdo;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计算着什么。裴楚已经悄悄地放松了下来,感觉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见没人再提异议,巫赫道:&ldo;我跟老师的观点基本保持一致,我想下一步要排查的,一是进入病房的食物和药剂,二是这两天间接接近了病房的陌生人物,还有在坐的各位,包括裴老师在内,虽然没有明确的嫌疑,我希望大家都能配合调查。&rdo;
巫赫等了一会,没人说话,他便再次开口道:&ldo;以及,我想另外多提一个人。据我所知,蓝野霖蓝医生昨天和前天都作为特邀专家进了医院,不仅近距离接触过爷爷,而且知道爷爷所有的资料情况,却又不属于这间医院的管理和保密的体系。我想要知道蓝医生这两天内的一切行动,一秒钟都不要漏掉。&rdo;
旁边队员模样的人接了任务,会议室里的人小声地交谈了一会,外面有人进来说巫母醒过来了,巫赫便带头离开了会议室,但依然没有撤掉医院的封锁,大家暂时只能在医院里面活动。
裴楚跟在巫赫身后去了病房,没有进去,就站在外面,看见巫赫弯着腰跟病床上的母亲说着什么。巫母一直拉着他的手,挣扎着似乎要坐起来,被巫赫阻止了。
每次看到巫赫跟他的亲人们在一起,裴楚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们不像是一个家庭,更像是某种等级森严的组织,每个人都在里面尽职尽责地演着自己的身份,以保障组织的利益最大化。
巫赫也没有跟巫母待太久,很快就出了病房,跟裴楚一起坐在长凳上,有些疲惫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裴楚没有多问,揽住了他的肩膀。
巫赫把身体靠过来,柔软的发顶扫着他的脸颊,呼吸有些粗,喷在他的皮肤上。
&ldo;不要太难过。&rdo;裴楚安慰道。
&ldo;很奇怪,&rdo;巫赫轻声说,&ldo;我看着他的生命线走到尽头,本来应该像我妈那样悲痛欲绝,却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的清单,还有无数的算计,各种各样的计划……&rdo;
裴楚摸了摸他的头发:&ldo;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要瞎想。&rdo;
&ldo;我说错了,&rdo;巫赫又自言自语般地纠正了自己,&ldo;她也没有真的那么悲痛欲绝,她刚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以后巫家就交给我了,只字未提跟她牵扯了大半辈子的那个人。真有意思,我想她可能觉得自己解脱了,终于甩掉了背了几十年的乱伦的背德感。&rdo;
&ldo;别这样,巫赫,&rdo;裴楚道,&ldo;你跟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你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就好了。&ldo;
巫赫的左手突然紧紧地握住裴楚的手背,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爆发,低声又快速地说:&ldo;哪有这种东西,我背上还背着一整个家族,家族又背着一整个业界的命脉,我甚至连甩开它们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巫连死了,我名义上的父亲死了,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甚至不会出生。&rdo;
&ldo;既然你出生了,这就是你的人生了,&rdo;裴楚把他搂得紧了一点,&ldo;就算你今天扔掉所有的东西远走高飞,我也会站在你这边。&rdo;
巫赫沉默了一会,又忽然笑了起来,把脸埋在裴楚的脖颈处,闷声说:&ldo;谢谢。&rdo;
裴楚心里说我才是该说谢谢的那一个,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拍了拍巫赫肩膀,道:&ldo;不客气。&rdo;
两人沉默地靠在一起,怀着各自的心事。医院外面开始刮大风了,走廊窗户边上的树被吹得稀里哗啦的响,裴楚发呆地看了一会,听着巫赫手机源源不断的震动声,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ldo;所以巫少爷今天是打算抛名弃利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吗?&rdo;
巫赫没有说话,半响,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ldo;走吧,&rdo;巫赫道,&ldo;毕竟还有想保护的东西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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