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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开甲哈哈大笑:“仁奎公果然是老江湖,倒有股输了就认的光混气质。”
张仁奎被他一句说破,也不装了,苦笑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在你手上输两次了,江湖一次,军旅一次,不服不行。”
“既然仁奎公和我交心,那我也说个实话吧。”
韩开甲正色起来:“仁奎公过去虽然和我不和。但你和卢永祥不同,卢永祥暗中勾结东洋人,祸乱江淮。所以我不能留他。另外我之前和仁奎公说的那番话也有些是真的。”
“哪些?”
“好彩股权自然是假的。”韩开甲直截了当的道:“这件事牵扯中外诸多人物以及巨大利润,你掺和不来。但是沪上货运公司的事情是真的。我确实需要借助仁奎公在漕帮的号召力。”
张仁奎直接嗤笑起来:“韩帅说笑了,我的漕帮号召力算个什么?你如今在上海早已一呼百应,等你打赢这一仗之后,谁还敢不听你的?”
“那是仁奎公以为。从我的角度而言,我不可能亲力亲为这个层级的事情。李勇军也好,韩德旺也罢,确实不如你。其次,仁奎公以义气结交手足,对下还是够意思的,我吞了你的军队之后,无缘无故过河拆桥,外人以后还怎么信我的承诺?”
张仁奎听到这里终于放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安全了。
韩开甲看他神态,也松了口气。
因为心中有怨的人是不能用的,但活着的张仁奎比死去的张仁奎价值更大。
这时张仁奎神态颓废里带了点怨气道:“原来我是个吉祥物!呵,至于说我过去对下面人够意思,那又怎样,他们现在拿着你的大洋还会搭理我吗?”
“人性不就如此吗?要是我输了,除了韩德旺,你觉得其他人搭理我吗?至于吉祥物一说又是你以为!”韩开甲递给张仁奎一根烟,开始和他交心:“你以为我吞淮徐是为打袁世凯图什么?”
“图什么?”
“早日经营苏北,防备外辱而已。更多的我现在就不和你说了。仁奎公,要是你信我,你自己沿着这个思路去琢磨,去看!总而言之,我能保证你三点。”
“你讲。”
韩开甲开出真正的条件:“一能保证你流芳百世而不是区区会党领袖。二是保证你本人能富贵百年。三是让你子孙无忧!你踏马争来争去不就图这些吗?你现在就说吧,从此能不能真心帮我!”
说着韩开甲咔嚓声点燃火柴,目光炯炯的盯着张仁奎。
张仁奎愣了下破口大骂起来:“我要是还不识趣,你还是要杀我。艹。”
然后赶紧把脑袋凑去火焰上点烟。
韩开甲收回火柴也给自己点上,道:“那就定了。”
“定了!我都五十了,再闹腾确实没意思。你千万混的更好点,这样我才不丢人。”
“那是一定的。”韩开甲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老家伙其实很有趣。
你说他狠吧,是真狠。你说他滑头吧,大滑头。但你要说他没点风骨吧,他骨子里还是有份老派的江湖风骨的。
简单一句话,他确实是个人物,但也只局限于江湖层面而已。
张仁奎又问他:“韩帅,你真要弄冯国璋?”
“嗯,冯国璋就在上海之侧,唯有把他搞在手里,我才踏实。”韩开甲语气坚定的道。
“那你有几分把握?”
“九成。”韩开甲身体往后一靠:“因为我已经做了足够的铺垫。”
张仁奎见状就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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