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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敌站在界安县城门处,有些踌躇不前。
一个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自己徒弟凄惨的遗体。另一个是因为,他有些无颜面对自己的徒孙。
最终,带着一声叹息,他还是走进了界安县,来到了百剑阁门前。
武馆倒是没有被破坏,门头上,那块儿才换的大匾,上面书写的百剑阁,仍旧在熠熠生辉!
可斯人已去,睹物思人之情,让人内心五味杂陈。
遥想不久前,他和孙络一番唇枪舌战。自己那徒儿,最终同意改了武馆名字,全了自己心意。
这次回到千剑宫,孙无敌除了为赵悠物色一位师父。同时,也是为了自己徒儿的百剑阁,登记造册,正了名号。
明明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可蓦然回头,人已作古。一场突然到来的袭击,让自己和徒儿,天人两隔!
走进武馆,往日热闹的武馆,如今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李拘和李律受伤严重,都在休养,主事的,是孙络的远房侄儿孙全。
孙全吊着胳膊,头上包着纱布。见到老者进门,急忙上前行礼。口中急呼:“师祖,您终于回来了,万望师祖你出来,主持大局!”
听到孙全的呼喊,还能活动的学徒们,都围了过来。
放眼望去,他们个个带伤,人人面色苍白。更远处,还有几位裹满纱布,直挺挺的躺在屋檐下,晒着太阳的弟子。这些重伤之人,也是努力把头,向着这边转过来。
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再次对着众学徒,表明了自己身份。孙无敌开始询问目前情况:“孙全,说说吧。武馆现在还有多少人?你们需要些什么?需要我怎么帮你们?”
孙全苦笑一声,回复道:“师祖,目前最重要的是有两件。一件事是,将收敛的,所有阵亡的弟子,顺利安葬。另一件事是,我们需要大量的伤药,更需要娴熟的医师。没有这些,屋檐下那几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看了下老人脸色,孙全再次说道:“师祖,我们把我叔叔的遗体也收殓了。您要去看一眼嘛?”
老人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孙全前面引路。
来到大厅,一副厚实的上好棺木里,孙络安静的躺在了里面。
孙络身上的伤口,被新衣服遮盖住了不少。断掉的手臂,也被找了回来,被人缝了上去。头上的伤口,应该是没找到,只是用木头雕刻了一个替代品。
入殓的人,手艺还是很好的。孙络看起来,也没了临死时的狰狞,表情,很是平静。
看着徒儿的残缺面容,孙无敌一时间老泪纵横,这个陪伴了自己半生的弟子,没成想,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不久前,当孙络在自己面前突破大宗师时,自己有多么高兴。现在,孙无敌就有多么伤心。
挥手赶走了孙全等人,老人一个人,默默的,盘膝坐在了孙络棺木前。也不说话,只是取了一壶摆放在旁边的酒。就这么,一边看着徒儿,一边沉默喝酒。
一壶酒喝完,老人双手撑地,缓缓起身。这一刻,英雄迟暮,在老人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收拾了一下自己衣着,又揉了揉脸,老人又变成了那个孙无敌。只是,他眼里的哀伤与落寞,旁人怎么能看懂呢?
走出大厅,迎面走来一位俊俏的孩童。
这孩子一脸悲切,直直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侥幸。
孙无敌看着眼前的孩子,虽然不忍,可还是摇了摇头。他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道:“你师父就在里面,你去看看吧。”
这个一脸憔悴的孩子,正是刚刚赶到不久的赵翩。
赵翩听到师祖的话,一瞬间就红了眼眶,也没回话,就直直的奔向了大厅。
看着大厅中停放的棺木,赵翩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砸落在地板上。
良久,赵翩停止了哭泣,转头看向静立在身后的师祖,低声询问道:“师祖,是谁干的?你追击到凶手了吗?”
孙无敌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愧疚回复道:“差一点儿,它应该是通过密道,返回了妖兽那边。”
“它们是不是还会回来?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些你知道吗师祖?”赵翩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接着问道:“您知道,是妖兽哪一族杀害的师父吗?”
孙无敌看着眼前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孩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去劝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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