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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从来受宠,你父亲为何要鞭打你?&rdo;萧璃又问了一遍。
&ldo;因为……我趁着他们上朝,偷偷把嫣娘救了出去。&rdo;范炟低下头,眼泪流的更为凶猛,&ldo;但是嫣娘还是死了。&rdo;
&ldo;你的伤已经好了吗?&rdo;
&ldo;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都要死了。&rdo;父亲犯上作乱,哪怕范炟素来纨绔,也知道他定不会有什么活路。死了也好,死了干净,就不用日夜梦魇嫣娘的惨状。
&ldo;三司已经查证,你从未掺和过显国公府所行的种种恶事。又因你救了嫣娘,算得上戴罪立功。&rdo;萧璃俯首,看着范炟,说:&ldo;范炟,你的命留住了。&rdo;
&ldo;你不,不杀我?&rdo;范炟有些不敢相信,又很是疑惑,说:&ldo;可是……可是嫣娘还是死了……&rdo;
&ldo;我们靠着嫣娘拼死带出的证据,才得以给显国公定罪,才逼得显国公不得不靠谋反拼出一条活路。&rdo;萧璃说,她看着范炟脸上扭曲变化的表情,并没有去问范炟,若是早知如此,还会不会去救嫣娘这种拷问心性的问题。
范炟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颤抖着问:&ldo;所以他们所说的,我爹和兄长的那些罪行……都是,都是真的了?&rdo;
&ldo;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人证物证俱全,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结案文书,你大可自行判断。&rdo;
&ldo;不……不用了。&rdo;范炟连连摇头,眼中露出痛苦之色,再无一丝一毫往日纨绔的模样,他吸了一口气,问:&ldo;那我父兄如今……&rdo;
&ldo;死了。&rdo;萧璃并未详细叙述范济与范烨的死状,只如此简略作答。
范炟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还是汹涌而出,他紧紧抱住自己,缩进墙角。
&ldo;过几日会有差役带你去流放之地。&rdo;萧璃说完这最后一句,便转身,打算离开。
&ldo;公主殿下……&rdo;身后传来范炟嗫嚅的声音。
萧璃的脚步顿住,便听范炟又说:&ldo;我会替父亲和兄长,好好赎罪的。&rdo;
&ldo;最好是如此。&rdo;
&ldo;谢谢……&rdo;萧璃已经走远,范炟抱膝坐在墙角,喃喃说道。
女牢中的犯人并不算多,相比之下,也干净整洁了一些。萧璃走到牢房外时,范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仰着头,透过牢房的小窗,看向外面。
那外面除了一角天空,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范烟仍旧向外看着,仿佛能看到外面的姹紫嫣红。
萧璃走动时,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范烟听到身后的声响,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看了过来。
相比于范炟的惊恐与惶惑,愧疚和惴惴,范烟显得相当的平静。范烟的平静并非强作镇定,而是一种带着尘埃落定之感,从内到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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