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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古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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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在入轮回前总能想起些许前世的经历,不知这是种幸事还是不幸。
忘记是哪一世时,云黎如是对江昭说。
江昭则道,能想起前世自是好事,怎会是不幸。
“鬼魂寿命不过须臾,而前世无穷。忆起相守之人而不得见,记起未完之事而不得成。自是不幸。”
那晚竹林之中,他们二人着宽袍大袖,相对而坐。朗月清风,竹叶簌簌。他记不清为什么会和云黎坐在那;记不得是谁先启的这话头。但这番话江昭一直记得清楚。
“那有何法能使魂魄长久呢?”
江昭问。
闻言,云黎沉默良久,久到清风无痕,朗月留声。他才薄唇轻启,留一句:“并无。”
“那便是有了!”
江昭自信道。
云黎咬紧了刚才的答案,重复道:“并无。”
“若并无,你刚才直接答了我便是,又为何踌躇这么许久?”
看着江昭得意的神情,云黎叹了口气,喃喃:“你这一世,倒是聪明了。”
云黎这一声,都不比竹林中声声虫鸣响亮,江昭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
云黎站起了身,说道,“这不该是你一介魂鬼知悉的,时日已晚,我歇息了。你不可离开这方圆二里之地。”
“知道了知道了。”
江昭略不耐烦,“每晚都嘱咐,耳朵要作茧了。”
“若遇危险,我赶不及护你。”
云黎眉头蹙起,对江昭的牢骚十分不满。
江昭看着云黎要进那石头屋子,忖思片刻喊住了他。
云黎侧身,那及腰银发简单束在身后,一身雪白宽袍,远望去,显得他身形瘦削了。
“何事?”
云黎道。
江昭三两步便贴到云黎身侧,说:“早就想问了。我一鬼魂,如今愿望已成,你引我进了轮回便是,又为何予我触有形之能,还三番五次渡我灵力?”
“我自有缘由。”
云黎说,“还有何要事?”
“什么缘由不能说与我听?”
江昭盘根究底。可云黎却把木门一关,不再理会。
江昭不依不饶,一个劲地敲着木门,要扰云黎清净。过了许久,云黎终是不堪其扰,拉开木门怒视着:“再吵,我明日便送你入轮回。”
话毕,木门啪地一声摔紧。江昭明明是自讨无趣,嘴角却挂上了笑。他往旁边空地一躺,撇头往石屋看了半响,好似这样就能透过石头看见那人似的。
都是两百岁的小神仙了,心思却这么好懂。
他哼起了不成曲儿的调子,盯着星星打发时间。今夜月明星稀。他一鬼魂不需睡觉,黑夜便显得愈发漫长。
江昭曾经想不通,神仙非人类,云黎说歇息定是嫌他吵打发他的借口。他便仗着那时碰不到有形之物,穿门而过,却见云黎躺在木板石头垒成的床上,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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